听天竺慧照师琴

宋 · 释道潜

译文

太古淳音久已亏,

太古纯朴的音律早已残缺失传,

多君妙指善医治。

多亏你妙指拨弦善于医治调补。

高山流水意虽在,

高山流水的意境虽然还在,

白雪阳春和者谁。

阳春白雪般的高雅之曲又有谁能和唱呢?

不放惊飚侵涧户,

不让惊风闯入山涧的门扉,

只容明月侍帘帷。

只允许明月侍奉在帘幕之旁。

满堂宾客俱倾耳,

满堂的宾客都倾耳聆听,

共失芙蓉漏转时。

一同忘却了芙蓉漏壶的时光流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听天竺慧照师弹琴之作。以古音久亏、妙指善医起笔,经高山流水之意、白雪阳春之和的感叹,到不放惊飙、只容明月的护琴之境,末以满堂倾耳、共失漏转的入迷收束,写出了琴音的清雅与听众的沉醉。

逐句解读
「太古淳音久已亏,多君妙指善医治。」太古的淳朴之音久已亏损,多亏您的妙指善于医治。

「妙指善医治」以医术喻琴艺——琴声能治愈古音之亏损。

「高山流水意虽在,白雪阳春和者谁。」高山流水的意境虽然还在,白雪阳春的曲调又有谁能和?用伯牙子期之典与阳春白雪之典——知音难觅、高曲寡和。

「不放惊飚侵涧户,只容明月侍帘帷。」不让惊风侵入门户,只容许明月侍立在帘帷之旁。写弹琴之境——风不入而月来伴,清雅之极。

「满堂宾客俱倾耳,共失芙蓉漏转时。」满堂的宾客都侧耳倾听,共同忘记了芙蓉漏的更漏转换。写琴音之迷——听者入神至忘时,不知夜已深。

艺术手法
一、以医喻琴:琴声如药能治愈古音之损,比喻新颖而贴切。二、用典密集:高山流水、白雪阳春,二典皆为知音之典,服务于「曲高和寡」的主题。三、以境写声:「不放惊飚」与「只容明月」以环境之清雅写琴声之高洁——风不可入而月可入,声之洁可知。四、以忘写听:「共失芙蓉漏转时」以忘时写入迷,比直接写听者之感更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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