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诚无上人还洞山文禅师席下

宋 · 释道潜

译文

上人妙齿遗樊笼,嗜好岂与稠人同。

上人年轻时便超脱了世俗樊笼,志趣嗜好怎能与凡夫俗子相同。

岩栖水饮有余裕,期以至道超鸿蒙。

栖身山岩饮泉饮水自有余闲,期望以至道超越天地鸿蒙之初。

少林人亡仅千载,末路鼓舞谁为雄。

少林达摩圆寂至今仅千载,末世之中谁来振作堪称英雄。

江西老褐真望士,蚁趋云合争所从。

江西的老禅师真是众望所归之士,众人如蚁趋附、如云聚合争相追随。

羡君伏役事且久,诚专志苦迷春冬。

羡慕你侍奉师父已久,心诚志坚苦修不问春夏秋冬。

心珠磨错稍精莹,仿佛水月含冲融。

心中明珠经过磨砺渐渐晶莹剔透,仿佛水中月影含着冲和融通之境。

去岁扁舟下吴会,溪山胜践情所钟。

去年乘小船下吴越之地,溪山的胜景正是情怀所钟。

芒鞋竹杖霜露入,始知节物徂秋风。

穿草鞋拄竹杖踏入霜露之中,才知道节气物候已转入秋风萧瑟。

朝来兴尽挽不住,翻然又逐南征鸿。

清晨兴致尽了挽留不住,翻然转身又追逐南飞的大雁而去。

它年相逢定庐岳,与子终老巢云松。

他年相逢定在庐山之上,与你一起终老于云松之间筑巢而居。

赏析

题解
此诗送诚无上人还洞山文禅师席下之作。写上人妙齿遗樊笼、嗜好岂与稠人同,岩栖水饮有余裕、期以至道超鸿蒙,少林人亡仅千载、末路鼓舞谁为雄,江西老褐真望士、蚁趋云合争所从,羡君伏役事且久、诚专志苦迷春冬,心珠磨错稍精莹、仿佛水月含冲融,去岁扁舟下吴会、溪山胜践情所钟,芒鞋竹杖霜露入、始知节物徂秋风,朝来兴尽挽不住、翻然又逐南征鸿,它年相逢定庐岳、与子终老巢云松。

逐句解读
「上人妙齿遗樊笼,嗜好岂与稠人同。」上人妙龄遗落樊笼,嗜好岂与常人相同。写诚无之异——年少出俗、不与常人同好。

「岩栖水饮有余裕,期以至道超鸿蒙。」岩栖水饮还有余裕,期以至道超越鸿蒙。写其志之高——栖岩饮水而志在至道。

「少林人亡仅千载,末路鼓舞谁为雄。」少林祖师去世仅千载,末路鼓舞谁为雄。写佛法之忧——达摩已逝千载、后继谁雄。

「江西老褐真望士,蚁趋云合争所从。」江西老褐真是望士,蚁趋云合争相从之。写黄龙派之盛——老褐禅师为望士、众人蚁附。

「羡君伏役事且久,诚专志苦迷春冬。」羡你伏役事师已久,诚心专一志苦忘春冬。写其修行之诚——久事师门、志苦忘时。

「心珠磨错稍精莹,仿佛水月含冲融。」心珠磨错稍加精莹,仿佛水月含着冲融。写修行之进——心珠渐莹、如水月冲融。

「去岁扁舟下吴会,溪山胜践情所钟。」去年扁舟下吴会,溪山胜践情之所钟。写同游之忆——去年吴会溪山、情之所钟。

「芒鞋竹杖霜露入,始知节物徂秋风。」芒鞋竹杖霜露中入山,才知节物已入秋风。写山中知秋——芒鞋竹杖、霜露秋风。

「朝来兴尽挽不住,翻然又逐南征鸿。」朝来兴尽挽留不住,翻然又追逐南征之鸿。写别之速——兴尽而去、如雁南飞。

「它年相逢定庐岳,与子终老巢云松。」他年相逢定在庐岳,与你终老巢于云松。以终老之约收束——他年庐岳再逢、终老云松。

艺术手法
一、以鸿蒙写道:超鸿蒙——至道超越天地未分之初。二、以心珠写修:磨错精莹——心珠渐磨渐莹。三、以巢云松写终老:终老云松——以巢云松上写终老之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古送诚无上人,「心珠磨错稍精莹,仿佛水月含冲融」写修行之进——心珠磨而渐莹、如水月冲融,是修行最美的状态。

「它年相逢定庐岳,与子终老巢云松」以终老之约收束——他年庐岳再逢、终老巢于云松,是最深的知己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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