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照阁奉陪辩才老师夜坐怀少游学士

宋 · 释道潜

译文

猨鸟投林已寂然

猿猴飞鸟归入林中已经寂静无声

芭蕉过雨小楼前

小楼前的芭蕉刚经雨打

云依绝壁中间破

云雾依傍着绝壁从中裂开

月自遥峰缺处圆

明月从远处山峰的缺口处升起圆满

照坐不须红蜡炬

照亮坐席不须点燃红蜡炬

可人唯有蕙炉烟

可人的只有蕙草香炉中飘出的轻烟

校雠御府图书客

校勘皇家府库图书的客人

畴昔还同此夜禅

往昔也曾同在此夜参禅

赏析

题解
此诗四照阁奉陪辩才老师夜坐怀少游学士之作。写猿鸟投林已寂然、芭蕉过雨小楼前,云依绝壁中间破、月自遥峰缺处圆,照坐不须红蜡炬、可人唯有蕙炉烟,校雠御府图书客、畴昔还同此夜禅。

逐句解读
「猨鸟投林已寂然,芭蕉过雨小楼前。」猿鸟投林已经寂静了,芭蕉经过雨水立在小楼前。写夜之寂——猿鸟归林、芭蕉过雨,一片安静。

「云依绝壁中间破,月自遥峰缺处圆。」云依着绝壁中间破开,月从遥峰缺处升起而圆。写月出之奇——云破壁间、月升峰缺、破与圆的对比。

「照坐不须红蜡炬,可人唯有蕙炉烟。」照坐不需要红蜡火炬,可人的只有蕙炉中的香烟。写夜之清——不须红烛、唯有蕙烟,清绝之极。

「校雠御府图书客,畴昔还同此夜禅。」校雠御府图书的客人,从前还同此夜参禅。写少游学士——如今在京城校书,而畴昔曾同此夜禅坐。

艺术手法
一、以破圆写月:云破月圆——破与圆的对立统一。二、以不须写清:不须红蜡炬——月光已够、红烛多余,清之极。三、以昔衬今:畴昔同禅——从前同坐禅而如今远隔,禅意犹在而人已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夜坐怀友,「云依绝壁中间破,月自遥峰缺处圆」写月出之妙——云破于壁间、月圆于峰缺,破与圆是月夜最深的禅意。

「照坐不须红蜡炬,可人唯有蕙炉烟」写夜之清绝——月光已足不须红烛,唯蕙烟可人,是禅室中最干净的审美。末以「畴昔还同此夜禅」收束——从前同坐禅而今独坐禅,月犹是、烟犹是、禅犹是,而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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