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书事
宋 · 释道潜
译文
身世从来薄所营
我从来就不看重对身世的营求
晚归丘壑更忘情
晚年回归山林丘壑更加忘却了世俗之情
随眠烦恼何曾有
随眠的烦恼何曾有过
无树菩提本不生
既然本无菩提树,妄念本来就不曾产生
布袜青鞋供我老
布袜草鞋伴我度过晚年
月溪沙路恣经行
在月光下的溪边沙路上自由漫步
细炊云子斋厨饭
细细地煮着云母般晶莹的斋饭
要配香芹碧涧羹
还要配上香芹和碧涧泉水煮成的羹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中书事之作。写山居之闲——身世淡薄、晚归丘壑、烦恼不生、菩提无树,到布袜青鞋、月溪沙路的行走之乐,末以云子斋饭配香芹碧涧羹的清素美味收束,表达了对山居生活的由衷满足。
逐句解读
「身世从来薄所营,晚归丘壑更忘情。」身世从来对经营之事看得很淡,晚年归隐丘壑更加忘却尘情。写归隐之心——本就淡薄名利,归山后更是忘情。
「随眠烦恼何曾有,无树菩提本不生。」随眠的烦恼何曾有过?无树的菩提本来就不生。
「随眠烦恼」是佛教语,指潜伏未发的烦恼,「无树菩提」用六祖慧能「菩提本无树」之偈,写烦恼本无、菩提不生——空性之中无烦恼可断亦无菩提可得。
「布袜青鞋供我老,月溪沙路恣经行。」布袜青鞋供我养老之用,月光下溪边沙路上恣意行走。写山居之行——布衣芒鞋、月下行溪,自在无拘。
「细炊云子斋厨饭,要配香芹碧涧羹。」细细地炊煮云子般白净的斋厨米饭,要配上香芹和碧涧中的野菜羹汤。
「云子」指白净如玉的米饭,写山居之食——粗而精、素而美。
艺术手法
一、禅理入诗:随眠烦恼、无树菩提,以佛理为诗心,使山居之乐有哲学根基。二、感官描写:布袜青鞋的触感、月溪沙路的视觉、云子饭的味觉、香芹碧涧羹的嗅觉与味觉,五感俱备。三、以食见志:末联的斋饭野羹不是苦行而是享受——山居不是苦修而是真正的美味人生。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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