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杂兴 其一二

宋 · 释道潜

译文

圆月未出岭,众峰环苍苍。

圆月尚未从山岭后升起,群峰环绕一片苍茫。

裴回倚修竹,迟此清夜光。

徘徊倚靠在修竹之旁,等待这清夜的月光降临。

俄惊众木颠,滟滟浮银潢。

忽然惊觉树梢之上,银光滟滟如银河浮动。

玉兔既且跃,浮云亦难妨。

月亮既然已经跃升而出,浮云也难以遮挡它的光辉。

须臾经中天,下瞩被八荒。

转眼间月亮行至中天,向下照耀覆盖八荒之地。

却瞻中外官,森森敛低昂。

回头眺望星空各星宿,森然收敛了高低起伏的光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庐山月出之景。从圆月未出时的众峰苍茫,到月出后银光浮溢、玉兔跳跃,再到月在中天下照八荒,全诗完整描绘了月亮从岭后升起到高悬中天的过程,以精密的观察与壮阔的想象展现庐山月夜之美。

逐句解读
「圆月未出岭,众峰环苍苍。」圆月尚未从山岭后升起,群峰环绕一片苍茫。写月出之前的暮色,以「苍苍」写群峰在暗色中的朦胧。

「裴回倚修竹,迟此清夜光。」徘徊倚靠在修竹之旁,等待这清夜的月光。

「裴回」即徘徊,「迟」即等待,写期待月出的心情。

「俄惊众木颠,滟滟浮银潢。」忽然惊觉树梢之上,银光滟滟如银河浮动。写月光初照树巅之景,「银潢」即银河,比喻月光之盛。

「玉兔既且跃,浮云亦难妨。」玉兔(月亮)既然已经跃出,浮云也难以遮挡。以「玉兔」代月,「既且跃」写月出之动势。

「须臾经中天,下瞩被八荒。」转眼间月亮行至中天,向下照耀覆盖八荒之地。写月悬高空、普照大地之壮阔。

「却瞻中外官,森森敛低昂。」回头眺望中外星座,森然收敛了高低起伏。

「中外官」指星空各星宿,月光之下星光为之减色。

艺术手法
一、时间叙事:全诗按月出过程展开——未出、初出、跃升、中天,层次分明,如月升延时摄影。二、光影对比:月未出时「苍苍」暗色与月出后「滟滟」银光形成鲜明对比,突出月色之惊艳。三、星空映衬:末句写星光在月光下敛藏,以星之退让反衬月之明辉,侧面烘托法用得精妙。

总体评价
此诗专写庐山月出,观察细致而气象宏大。诗人以「迟此清夜光」写期待之情,以「俄惊」写初见月光之惊喜,情感的起伏与月出的进程同步推进,使自然景象有了人的温度。末句以星光敛藏映衬月光之盛,既写实又富有诗意,是全篇的精彩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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