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井辩才老师新亭

宋 · 释道潜

译文

远公吾家杰

远公是我佛门中的杰出人物

道妙非壶丘

道法玄妙远非壶丘子所能比

德倾龙象侣

德行令龙象般的修行者倾心

貌盖江湖秋

气度盖过江湖秋色

平生经论学

一生钻研佛经论著之学

不为名相留

不因名利权相而驻足

滔滔若悬瀑

学识滔滔如同悬挂的瀑布

下注万丈湫

倾注而下流入万丈深潭

昔年谢讲事

往年辞去讲经之事

众挽不转头

众人挽留也不肯回头

刳心老岩穴

掏空心思隐居在岩穴中直到老去

百念本不浮

种种杂念原本就不会浮起

东南多望士

东南一带多有名望之士

唯见此老优

唯独这位长老最为出众

翰林天下公

翰林学士乃天下公认的贤才

方外寔辈流

方外之人确实与之同辈

旌旗虎溪路

旌旗飘扬在虎溪的路上

竟日泉石游

整日游赏于泉水山石之间

众生病未已

众生的病苦尚未止息

师意可忘忧

禅师的心意可以令人忘却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龙井辩才老师新亭之作。赞辩才为吾家之杰、道妙非凡、德倾龙象、貌盖江湖、经论学不为名相留、如悬瀑下注万丈湫、昔年谢讲众挽不回头、刳心岩穴百念不浮,末以东南多望士唯见此老优、翰林天下公方外辈流、旌旗虎溪竟日泉石游、众生病未已师意可忘忧作结。

逐句解读
「远公吾家杰,道妙非壶丘。」远公是我佛家之英杰,道妙非壶丘可比。赞辩才之高——远公(慧远)般的佛门英杰。

「德倾龙象侣,貌盖江湖秋。」德行倾倒了龙象之侣,气貌盖过了江湖之秋。写其德貌——德高如龙象、貌伟如江湖秋色。

「平生经论学,不为名相留。」平生的经论之学,不为名相所留。写其学之纯——学佛经论而不执于名相。

「滔滔若悬瀑,下注万丈湫。」滔滔如悬瀑,下注万丈深渊。写其才之沛——如悬瀑下注、滔滔不绝。

「昔年谢讲事,众挽不转头。」昔年辞谢讲经之事,众人挽留也不回头。写其去之决——谢讲不从众挽。

「刳心老岩穴,百念本不浮。」刳心老于岩穴之中,百念本就不浮。写其隐之深——空心岩穴、百念不浮。

「东南多望士,唯见此老优。」东南多有望士,唯见此老最优。写其人之冠——东南之士无出其右。

「翰林天下公,方外寔辈流。」翰林是天下之公,方外实是同辈之流。写苏轼与辩才之交——翰林苏轼与方外辩才为同流。

「旌旗虎溪路,竟日泉石游。」旌旗行于虎溪之路,竟日泉石之游。写游山之乐——虎溪泉石、竟日同游。

「众生病未已,师意可忘忧。」众生的病还未已,师意可以忘忧。以慈悲收束——众生有病而师有大悲。

艺术手法
一、以远公喻辩才:远公——以净土宗初祖慧远喻辩才,地位崇高。二、以瀑写才:悬瀑万丈——才如瀑布、滔滔不绝。三、以病写慈:众生病未已——佛之大悲在于众生有病我不入涅槃。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赞辩才老师,「刳心老岩穴,百念本不浮」写出了辩才最深的修行——刳心如空、岩穴为居、百念不浮。这不是刻意抑制而是本不浮起,是修行到了无念的境界。

「众生病未已,师意可忘忧」的收束,以维摩诘之典写辩才之慈悲——众生的病痛是师之忧念,此忧不可忘、亦不必忘,因为慈悲正是修行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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