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期秀才杞菊轩
宋 · 释道潜
译文
草木助盘餐,纷纷固多品。
草木用来佐助盘中餐食,纷繁众多固然有很多品种。
精英唯竹萌,香软独楮菌。
其中的精华唯有竹笋,香软的只有楮树菌。
杞菊于其间,甘清有余韵。
杞菊在其中,甘美清润余韵悠长。
达人忘口体,道德自滋润。
通达之人忘却口腹之欲,道德自然得到滋润。
天随与东坡,风味实相近。
天随子陆龟蒙与苏东坡,他们的人生风味确实相近。
穷通均一致,了不见喜愠。
穷困与通达同样对待,完全看不到喜怒之色。
春苗共采撷,秋英配兰纫。
春天的苗一起采摘,秋天的花配着兰草编结。
后先属文词,金声而玉振。
先后属于文词,如金声玉振般完整美好。
李子妙穷经,屡遭有司摈。
李先生精妙地穷究经书,却屡次遭到考官的摈弃。
奔军未云怯,再举当决阵。
败军之将不算是怯懦,再次举兵当在决战中一决高下。
开轩植杞菊,澹泊守定分。
开辟轩窗种植杞菊,以澹泊之心守住本分。
回头语世俗,未用诮饥困。
回头对世俗之人说,不必讥讽我的饥寒困顿。
二豪勉跻攀,孔圣故许进。
二位豪杰勉力攀登,孔圣人本来也允许进取。
长卿亦何人,区区能慕蔺。
司马长卿又是什么人呢?不过是一心仰慕蔺相如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荣期秀才杞菊轩题咏。全诗围绕杞菊这一核心意象展开——从草木助餐的众多品类中精选竹萌、楮菌、杞菊,到天随子与东坡的风味相近,再到李荣期虽屡遭黜落而澹泊守分,末以二豪勉跻攀、长卿慕蔺作比,勉励其不因困顿而改志。
逐句解读
「草木助盘餐,纷纷固多品。」草木用来佐助盘中的餐食,纷繁众多固然有很多品种。写草木佐餐之普遍。
「精英唯竹萌,香软独楮菌。」其中的精华唯有竹笋,香软的只有楮树菌。精选两种最佳食材。
「杞菊于其间,甘清有余韵。」杞菊在其中,甘美清润余韵悠长。点出杞菊的特别——甘而清,有余韵。
「达人忘口体,道德自滋润。」通达之人忘却口腹之欲,道德自然得到滋润。由杞菊之味上升到道德之养。
「天随与东坡,风味实相近。」天随子陆龟蒙与苏东坡,他们的人生风味确实相近。
「天随」指陆龟蒙,自号天随子,曾作《杞菊赋》;东坡亦曾作《后杞菊赋》,二人都以杞菊自甘。
「穷通均一致,了不见喜愠。」穷困与通达同样对待,完全看不到喜怒之色。写陆、苏二人的旷达。
「春苗共采撷,秋英配兰纫。」春天的苗一起采摘,秋天的花配着兰草编结。写杞菊春秋皆可赏用。
「后先属文词,金声而玉振。」先后属于文词,如金声玉振般完整美好。赞陆、苏之文采。
「李子妙穷经,屡遭有司摈。」李先生精妙地穷究经书,却屡次遭到考官的摈弃。写李荣期虽学养深厚而仕途不顺。
「奔军未云怯,再举当决阵。」败军之将不算是怯懦,再次举兵当在决战中一决高下。以军事为喻,鼓励李荣期不要因一次失败而气馁。
「开轩植杞菊,澹泊守定分。」开辟轩窗种植杞菊,以澹泊之心守住本分。写李荣期以杞菊自守的品格。
「回头语世俗,未用诮饥困。」回头对世俗之人说,不必讥讽我的饥寒困顿。
「二豪勉跻攀,孔圣故许进。」二位豪杰勉力攀登,孔圣人本来也允许进取。
「二豪」指陆龟蒙与苏轼,以先贤为榜样鼓励进取。
「长卿亦何人,区区能慕蔺。」司马长卿又是什么人呢?不过是一心仰慕蔺相如罢了。用司马相如慕蔺相如之名而更名之典——以仰慕先贤自勉,不必以现状论英雄。
艺术手法
一、层层推进:从草木佐餐→杞菊之韵→达人忘味→陆苏之风→李子守分→二豪勉攀,层层递进。二、用典丰富:陆龟蒙杞菊赋、苏轼后杞菊赋、金声玉振、司马相如慕蔺,四典交织而不乱。三、以物喻人:杞菊的甘清余韵既是味道,也是品格——甘于清贫而有余韵,正是李荣期的写照。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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