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平子书合所藏石菖蒲

宋 · 释道潜

译文

寒溪之滨,沙石之窦。

生长在寒冷溪流的岸边,沙石之间的缝隙中。

产此灵苗,蔚然而秀。

孕育出这样的灵苗,茂盛而秀丽。

有美君子,采持而归。

有位品性美好的君子,采摘持之而归。

文石相并,滀涵清漪。

与文石相并而立,蓄涵清澈的涟漪。

根盘九节,霜雪不槁。

根部盘结九节,霜雪之下也不枯槁。

置之幽斋,永以为好。

安置在幽静的书斋中,永远作为美好的伴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石菖蒲之作。石菖蒲生于水滨石缝之间,自古被视为清雅之物,文人常以之养于书斋。诗人以四言体写菖蒲之生境、形态、品格,既咏物亦喻人,赞美坚韧清贞之性。

逐句解读
「寒溪之滨,沙石之窦」:生长在寒冷溪流的岸边,沙石之间的缝隙中,写菖蒲生长的艰苦环境。

「产此灵苗,蔚然而秀」:孕育出这样的灵苗,茂盛而秀丽,"灵"字点明菖蒲之非凡,"蔚然"写其蓬勃生机。

「有美君子,采持而归」:有位品性美好的君子,采摘持之而归,"有美君子"既可指孔平子,亦可兼喻菖蒲之品格如君子。

「文石相并,滀涵清漪」:与文石相并而立,蓄涵清澈的涟漪,写菖蒲与文石搭配之美,清雅相映。

「根盘九节,霜雪不槁」:根部盘结九节,霜雪之下也不枯槁,写菖蒲生命力之顽强,亦喻坚贞不屈之品格。

「置之幽斋,永以为好」:安置在幽静的书斋中,永远作为美好的伴侣,写菖蒲入斋后的雅趣,亦寄托对持久清贞之美的向往。

艺术手法
全诗用四言体,句式简古,有《诗经》之风。

"寒溪""沙石"与"灵苗""蔚然"构成环境之苦与生命之美的对比。

"根盘九节"以具体数字写其生命力,与"霜雪不槁"形成因果——正因为根深节密,所以霜雪不能使其枯槁。末句"永以为好"化用《诗经》句式,以永恒之好作结,将咏物升华为精神寄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古体咏石菖蒲,语言简古雅正,风格清逸。诗人写菖蒲之苦生、之灵秀、之坚贞、之雅好,层层推进,由外在形态而内在品格,由自然物而精神象征。

"霜雪不槁"与"永以为好"的结尾,将菖蒲之性提升为君子之德,物我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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