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寒碧堂
宋 · 释道潜
译文
城东十亩春萧瑟,修竹漫山蔼如栉。
城东十亩之地春日里萧疏清冷,修竹漫山密布如梳齿般整齐排列。
飕飕细浪鸣石齿,黯黯苍云翳朝日。
飕飕的竹浪声鸣响于石缝之间,黯黯的苍云遮蔽着朝阳。
虚堂正在无有处,不惜千竿开翠密。
虚堂正建在空旷无碍之处,不惜千竿翠竹为之开辟浓密绿荫。
鸣鸠野鹊亦解喜,颉颃穿林语啾唧。
斑鸠野鹊也懂得欢喜,上下飞翔穿行林间唧唧鸣叫。
但得凉阴过酒樽,莫辞晚色侵书帙。
只要能在竹荫下饮酒,就不要推辞暮色侵入书卷。
蓬莱仙人为书榜,笔端矫矫龙蛇逸。
蓬莱仙人为堂题写匾额,笔端矫健如龙蛇奔逸。
壮观南来无与伦,千载风流君不失。
这壮观的景象南来无可比拟,千载的风雅气度您不会失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何氏寒碧堂之作。寒碧堂以修竹闻名,诗人写其竹浪鸣石、苍云翳日、鸠鹊穿林之景,突出堂之清幽与主人的风雅,末以蓬莱仙人书榜、千载风流不失作结,推崇备至。
逐句解读
「城东十亩春萧瑟,修竹漫山蔼如栉。」城东十亩之地春日里萧疏清冷,修竹漫山密布如梳齿排列。
「萧瑟」写竹园之清寂,「蔼如栉」写竹之茂密整齐。
「飕飕细浪鸣石齿,黯黯苍云翳朝日。」飕飕的竹浪声鸣响于石齿之间,黯黯的苍云遮蔽着朝阳。写竹林风声与云气,「细浪」以水喻风过竹梢之声,巧妙贴切。
「虚堂正在无有处,不惜千竿开翠密。」虚堂正建在空旷无碍之处,不惜千竿翠竹为之开辟浓密绿荫。
「无有处」写堂之空灵,与「翠密」形成虚实对比。
「鸣鸠野鹊亦解喜,颉颃穿林语啾唧。」斑鸠野鹊也懂得欢喜,上下飞翔穿行林间唧唧鸣叫。以禽鸟之乐写环境之佳,物我同喜。
「但得凉阴过酒樽,莫辞晚色侵书帙。」只要能在竹荫下饮酒,就不要推辞暮色侵入书卷。写竹林下饮酒读书之乐,清雅脱俗。
「蓬莱仙人为书榜,笔端矫矫龙蛇逸。」蓬莱仙人为堂题写匾额,笔端矫健如龙蛇奔逸。以「蓬莱仙人」赞誉书榜者,极言书法之高妙。
「壮观南来无与伦,千载风流君不失。」这壮观的景象南来无可比拟,千载的风雅气度您不会失去。以赞颂收束,既赞堂之壮观,又誉主人之风雅。
艺术手法
一、以声写境:「飕飕细浪鸣石齿」以听觉写竹风之声,以水喻竹,使竹浪之态可闻可见。二、虚实相生:「无有处」之虚与「翠密」之实、「凉阴」之清与「晚色」之暗,虚实交替中营构出寒碧堂的清幽意境。三、动物映衬:鸠鹊之喜与人之情趣相映,以自然之灵增添人文之韵。
总体评价
此诗以修竹为核心意象,从竹之形(蔼如栉)、竹之声(飕飕细浪)、竹之荫(凉阴过酒樽)三个层面立体呈现寒碧堂的清幽之美。诗人善用通感——以「细浪」写竹风之声,使听觉有了视觉的质感。末以蓬莱仙人书榜、千载风流作结,将一座竹堂提升到了仙境与历史的维度,虽有溢美之嫌,却也在题赠诗中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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