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莘老经六合西门水亭怀裴学士
宋 · 释道潜
译文
折柳相从地,重来失旧柯。
当年折柳相随的地方,再来时已找不到旧日的枝条。
林光延晚照,岸影动霜波。
林间的光芒延续着落日余晖,岸边的倒影在霜波中晃动。
碧圃檀栾密,朱檐翡翠过。
碧绿的园圃中竹子浓密,红色屋檐下翡翠鸟飞过。
主人成异物,搔首奈情何。
主人已化作异物,搔首叹息又能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莘老经六合西门水亭怀裴学士之作。诗中写重到折柳相从之地的物是人非——林光岸影依旧,碧圃朱檐如前,但主人已成异物,唯余搔首叹息。
逐句解读
「折柳相从地,重来失旧柯。」当年折柳送别相从的地方,重来时已经看不到旧时的柳枝了。写物是人非之慨,「失旧柯」写柳已不在。
「林光延晚照,岸影动霜波。」林间的光延伸着夕阳的余照,岸边的影子在霜色水波中晃动。写水亭之景,光影摇曳如旧。
「碧圃檀栾密,朱檐翡翠过。」碧绿的园圃中竹子密密丛丛,朱红檐下有翡翠鸟飞过。写亭边之景——竹密鸟过,依然如故。
「主人成异物,搔首奈情何。」主人已经作古成为异物,搔首叹息又能奈何呢?以直抒胸臆收束——物皆如旧而人已不在,这是最深的伤痛。
艺术手法
一、物是人非:前三句写景物依旧,末句写主人已故,以「不变」衬「变」,倍增哀痛。二、对仗工稳:「林光延晚照」对「岸影动霜波」、「碧圃檀栾密」对「朱檐翡翠过」,对仗精工。三、以动作收束:「搔首」是无奈之人的本能动作,比语言更有力地表达了悲痛与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怀旧,结构极为精简——前六句铺写景物之美,末二句突然转入人事之悲,转折之骤使哀痛更加深刻。
「主人成异物」五字是全诗的重锤——前六句的美景越好,这五字的打击越重。物是而人非,这是所有怀旧诗的共同主题,但释道潜以「搔首奈情何」的无奈收束,不事渲染而悲痛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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