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会孙莘老司谏书斋 其三

宋 · 释道潜

译文

多病山人能放旷,忘缘居士解逍遥。

多病的山中之人能够旷达超脱,忘却尘缘的居士懂得逍遥自在。

蒲团叠足清相向,谁道云林胜市朝。

坐在蒲团上盘腿相对清静交谈,谁说云林山居一定胜过市朝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冬夜与孙莘老书斋相聚的第三首,写二人蒲团对坐的清幽之境。多病山人能放旷、忘缘居士解逍遥,以互赞写彼此的禅者风度,末以「谁道云林胜市朝」反问——此间清乐不输山林,冬夜书斋即是最好的道场。

逐句解读
「多病山人能放旷,忘缘居士解逍遥。」多病的山人能够放达旷达,忘却尘缘的居士懂得逍遥自在。写两人之风格——山人(诗人自谓)虽多病而能放旷,居士(孙莘老)忘缘而得逍遥。

「蒲团叠足清相向,谁道云林胜市朝。」蒲团上盘腿叠足清幽地相对而坐,谁说山林隐居胜过市朝呢?「叠足」即盘腿坐禅,「清相向」写两人相对之清净,「谁道云林胜市朝」反用常语——不必远离市朝,当下即是云林。

艺术手法
一、互赞结构:山人放旷、居士逍遥,你赞我我赞你,暗含知己之契。二、反常合道:「谁道云林胜市朝」反用遁世之常语,意谓不必执着于山林市朝之别,心安即是道场,有禅宗「不二」之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绝写冬夜书斋对坐,是三首中禅意最深的一首。

「谁道云林胜市朝」是全诗的思想翻转——人们常说山林胜市朝,但真正的放旷与逍遥不在山林与市朝的区别,而在内心之安。蒲团叠足、清相向坐,此间之乐已胜云林,何须远求?这种对出世入世之别的超越,正是禅者的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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