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先生挽词 其一○
宋 · 释道潜
译文
峨冠正笏立谈丛,凛凛群惊国士风。
头戴高冠手执笏板立于议政之列,凛然之气令众人惊服其国士风度。
却戴葛巾从杖屦,直将和气接儿童。
然而退朝之后却戴上葛巾拄杖漫步,直接以温和和善之气与儿童亲近。
赏析
题解
此首亦为绝句体,以对比手法写苏轼朝堂之上与日常生活中的两种面貌——前者峨冠正笏、凛然国士,后者葛巾杖屦、和蔼可亲。这种庙堂与山林、威严与温和的统一,正是苏轼人格之魅力所在。
逐句解读
「峨冠正笏立谈丛」:头戴高冠手持笏板立于议政之列,写苏轼在朝堂之上的庄重威严形象。
「凛凛群惊国士风」:凛然之气令众人惊服于其国士风度,"凛凛"写其威严,"群惊"写其震慑力。
「却戴葛巾从杖屦」:然而退朝之后却戴上葛布头巾、拄杖漫步,写苏轼日常生活中的随和散淡。
「直将和气接儿童」:直接以温和和善之气与儿童亲近交往,写其平易近人、毫无架子的另一面。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却"字为转折枢纽,前两句与后两句构成鲜明对比。
"峨冠正笏"与"戴葛巾从杖屦"是服饰上的对比,"凛凛群惊"与"和气接儿童"是气度上的对比。这种对比不是割裂的,而是统一的——正因其有国士之风骨,其和气方为真和气;正因其能和气接物,其凛然方非虚张声势。
总体评价
作为十首挽词之末篇,此首以极简的对比手法完成了对苏轼人格的最后素描。诗人不写其文才、不写其功业,而聚焦于其待人接物的两种面貌,恰是最贴近日常、最能见其真性情的视角。全组挽词由宏大叙事(才德、功业、命运)渐入日常细节,以"和气接儿童"的温暖画面收束,哀而不伤,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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