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先生挽词 其四
宋 · 释道潜
译文
初复中原日,人争拜马蹄。
刚逢赦免即将重返中原之时,人们争相迎拜他的马蹄。
梅花辞庾岭,甘溜酌曹溪。
告别了大庾岭的梅花,饮过了曹溪的甘泉。
梁木倾何速,椿年竟不齐。
栋梁之木倾倒何其迅速,如大椿般的寿年竟未能享尽。
灵輀向崧洛,行路亦凄凄。
灵车向嵩山洛阳方向行进,路人见此也觉凄怆悲伤。
赏析
题解
此篇叙写苏轼从贬谪地北归及去世之事。
"初复中原"指苏轼获赦北归,"庾岭"即大庾岭,为苏轼贬谪岭南所经之地;
"曹溪"在韶州,为禅宗六祖慧能道场。苏轼北归途中病逝于常州,未及重返中原,诗人为之痛惜。
逐句解读
「初复中原日,人争拜马蹄」:刚逢赦免即将重返中原之时,人们争相迎拜苏轼的马蹄,写北归时百姓夹道欢迎之盛况。
「梅花辞庾岭,甘溜酌曹溪」:告别庾岭的梅花,饮过曹溪的甘泉,以两地风物概括苏轼岭南贬谪岁月,"梅花"亦暗喻其品格。
「梁木倾何速,椿年竟不齐」:栋梁之木倾倒何其迅速,大椿之年竟未能享尽,化用《庄子》大椿典故与《礼记》"梁木其坏"之语,叹其遽然去世。
「灵輀向崧洛,行路亦凄凄」:灵车向嵩山洛阳方向行进,连路人都感到凄怆悲伤,以路人皆悲写苏轼之德望感人之深。
艺术手法
首联"争拜马蹄"以细节描写见百姓对苏轼之爱戴,"争"字极写盛况。颔联以"庾岭梅花""曹溪甘溜"两个岭南意象,将漫长贬谪岁月凝练为两个画面,以少胜多。颈联连用"梁木""椿年"两个典故,对仗工整而寓意深厚。尾联以"行路"旁观视角收束,以众悲衬己悲,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篇以苏轼北归与去世为时间主线,从万众欢迎的盛况到灵车西行的悲凉,短短八句完成了命运的急转。诗人善于以地名风物承载情感,"庾岭梅花""曹溪甘溜"既是实写贬地,亦是苏轼品格之象征,一语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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