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柯山晓上人
宋 · 释道潜
译文
风骚古人事,而我岂所长。
诗赋是古人的事业,而我哪里擅长呢。
儿曹嗜章句,余习未易忘。
年轻辈嗜好辞章句读,旧有的习惯不容易忘却。
根源本无有,真若夏潦潢。
根基本来并不存在,真像夏天的积水洼地一样虚浮。
道人气拔俗,吾党称俊良。
道人的气质超拔世俗,我们同道中人都称赞你杰出贤良。
十年依丛林,实以道自将。
十年依傍丛林修行,确实是以大道来持守自身。
禅余喜赋咏,妙语逾珪璋。
参禅之余喜欢吟诗赋咏,妙语超过了珍贵的圭璋。
世眼独未识,深丛閟孤芳。
世俗之眼偏偏不能识别,幽深的丛林掩蔽了孤高的芬芳。
锋锥必颖脱,安肯久处囊。
锋利的锥子必然会脱颖而出,怎肯长久呆在囊中。
子宜力自勉,声问终扬扬。
你应当努力自我勉励,声名终将远扬。
吾言岂知子,老大殊荒唐。
我的话岂能了解你,年老之人实在荒唐了。
赏析
题解
此诗答柯山晓上人之作。写风骚古人事而我岂所长、儿曹嗜章句余习未易忘,根源本无有真若夏潦潢、道人气拔俗吾党称俊良,十年依丛林实以道自将、禅余喜赋咏妙语逾珪璋,世眼独未识深丛閟孤芳、锋锥必颖脱安肯久处囊,子宜力自勉声问终扬扬、吾言岂知子老大殊荒唐。
逐句解读
「风骚古人事,而我岂所长。」风骚是古人之事,而我哪里擅长。写自谦——风骚之学非己所长。
「儿曹嗜章句,余习未易忘。」儿辈嗜好章句,余习不容易忘。写余习之难除——虽为僧而诗习未改。
「根源本无有,真若夏潦潢。」根源本自无有,真如夏日潦水的潢池。写诗之无根——诗才如夏潦暂聚、非有根本。
「道人气拔俗,吾党称俊良。」道人气概拔俗,吾党称他为俊良。赞晓上人——气概拔俗、同辈称俊。
「十年依丛林,实以道自将。」十年依于丛林,实以道自将。写晓上人之修——十年丛林、以道自守。
「禅余喜赋咏,妙语逾珪璋。」禅余喜欢赋咏,妙语超过珪璋。写其才之妙——禅余赋诗、妙语如玉。
「世眼独未识,深丛閟孤芳。」世眼唯独未识,深丛中闭藏着孤芳。写其才之未遇——世人未识、孤芳深藏。
「锋锥必颖脱,安肯久处囊。」锋锥必会颖脱,怎肯久处囊中。写其才终将显露——锥处囊中终必颖脱。
「子宜力自勉,声问终扬扬。」你应当力自勉励,声问终将扬扬。写勉励——自勉则声名终扬。
「吾言岂知子,老大殊荒唐。」我言岂能知你,老大实在是荒唐。以自嘲收束——老来之言未必知你、不过是荒唐之语。
艺术手法
一、以夏潦写才:夏潦潢——才如夏潦暂聚、无根无源,是自谦。二、以孤芳写未遇:深丛閟孤芳——芳在深丛、世眼未识。三、以锥写才:锋锥颖脱——锥在囊中终必脱颖而出。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答晓上人,先自谦诗才之浅、后赞晓上人之才。
「禅余喜赋咏,妙语逾珪璋」写僧人之诗——禅余赋咏、妙语如玉,是方外诗的最好写照。
「锋锥必颖脱,安肯久处囊」写才之终显——如锥在囊终必脱出,是对晓上人最大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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