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朱伯收主簿观雪 其一
宋 · 释道潜
译文
朝来密雪蔽天涯,坐目丘园发素华。
清晨密密的大雪遮蔽了天涯,坐着看丘园发出了素白的光华。
初着败梧惊拥肿,久沾庭竹见欹斜。
雪初落在残败梧桐上惊觉其臃肿,久沾在庭竹上看出竹子被压得倾斜。
水精不动垂千筯,云母无声落万家。
水精般不动垂下千条冰筯,云母般无声飘落万家。
安得曾穹返收拾,莫教狼藉浑泥沙。
怎能得到苍天重新收拾回去,不要让雪花狼藉地混成泥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朱伯收主簿观雪二首之一。写大雪纷飞之景——密雪蔽天、败梧惊肿、庭竹欹斜、水精千筯、云母万家,末以「安得曾穹返收拾,莫教狼藉浑泥沙」表达对雪花洁白终将化为泥沙的惋惜。
逐句解读
「朝来密雪蔽天涯,坐目丘园发素华。」清晨密密的大雪遮蔽了天涯,坐着看丘园发出了素白的光华。写大雪之盛——蔽天覆地,素华满目。
「初着败梧惊拥肿,久沾庭竹见欹斜。」雪初落在残败的梧桐上惊觉其臃肿,久沾在庭竹上看出竹子被压得倾斜。写雪压枝头之态,「惊拥肿」写梧之不堪重负,「见欹斜」写竹之弯腰。
「水精不动垂千筯,云母无声落万家。」水精般不动地垂下千条冰筯,云母般无声地飘落万家。
「千筯」喻冰凌如筷子般垂挂,「无声落万家」写雪落之轻柔。
「安得曾穹返收拾,莫教狼藉浑泥沙。」怎能得到苍天重新收拾回去,不要让雪花狼藉地混成泥沙。以惋惜收束——雪之洁白终将化为泥,对此不忍。
艺术手法
一、比喻精妙:「水精千筯」「云母万家」以珍宝喻雪,既写雪之晶莹又写雪之珍贵。二、由美入惜:前三联写雪之美,末联转为对雪化泥沙之惜,美与惜的转换是全诗的情感脉络。三、拟人天真:「安得曾穹返收拾」以孩童般的口吻请求天把雪收回,天真而有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观雪,「水精不动垂千筯,云母无声落万家」一联是全诗的华彩——以水精与云母两种珍宝比喻雪的晶莹与飘落,既有视觉之美又有贵重之感。末联「莫教狼藉浑泥沙」则将咏雪诗从审美提升到了惜物——不是欣赏雪之美然后转身离去,而是不忍看到美被玷污,这是诗人对一切美好事物易逝的深切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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