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朱伯收主簿观雪 其二

宋 · 释道潜

译文

阴风何事吼檐牙,夜半窗前变物华。

阴风为何在檐牙边嘶吼,半夜窗前景物突然变了模样。

梦断只疑蟾影在,褰帏俄骇练光斜。

梦醒时只疑月光还在,撩开帷帐忽然被雪白如练的斜光惊骇。

苦侵陋巷凌寒士,强入高楼媚酒家。

大雪苦苦侵入陋巷欺凌寒士,却强行进入高楼讨好酒家。

霁后请看庭下草,蕙兰含绿出晴沙。

雪晴后请看庭院下的草,蕙兰含着绿意从晴朗沙土中钻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朱伯收主簿观雪二首之二。写夜雪之变与晴后之景——阴风夜吼、窗前变华、梦断蟾影、褰帏惊练,继而以寒士之苦与酒家之媚对比,末以霁后蕙兰含绿出沙收束,于雪后见生机。

逐句解读
「阴风何事吼檐牙,夜半窗前变物华。」阴风为何在檐牙边嘶吼,半夜窗前的景物突然变了模样。写夜雪之来——风吼为前奏,物华突变。

「梦断只疑蟾影在,褰帏俄骇练光斜。」梦醒时只疑月光还在,撩开帷帐忽然被雪白如练的斜光惊骇。写雪光之亮——醒来以为月光,撩帘方知是雪光。

「苦侵陋巷凌寒士,强入高楼媚酒家。」大雪苦苦地侵入陋巷欺凌寒士,却强行进入高楼去讨好酒家。写雪之不公——同一片雪,对穷人苦对富人媚。

「霁后请看庭下草,蕙兰含绿出晴沙。」雪晴后请看庭院下的草,蕙兰含着绿意从晴朗的沙土中钻出。写雪后之生机——雪虽寒苦,但雪后蕙兰含绿,是苦难中的希望。

艺术手法
一、社会批判:「苦侵陋巷凌寒士,强入高楼媚酒家」以雪之不公喻世之不公,含蓄而有力。二、梦幻与现实的对比:梦中之蟾影与褰帏后之练光,梦与醒、月与雪的对比增添了戏剧性。三、以景寓意:雪后蕙兰含绿,既是实景也是象征——苦难之后必有新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观夜雪,「苦侵陋巷凌寒士,强入高楼媚酒家」一联是全诗的亮点——将自然现象社会化的写法,在咏雪诗中并不多见。雪本无心,但在寒士与酒家不同境遇的对比中,雪成了世道不公的隐喻。末以「蕙兰含绿出晴沙」收束,从批判回到希望——雪终将化去,蕙兰终将含绿,这是对一切寒士的安慰与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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