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黄子理宣德田居四时 其一

宋 · 释道潜

译文

四序自逶迤,田园常局促。

四季自然地交替行进,田园生活却常常显得局促紧迫。

春阳旋东皋,迫我事铫鎒。

春阳很快照到东边高地,催迫我去忙锄耕之事。

出种曝篱根,驱牛饮溪曲。

拿出种子在篱笆根下晾晒,驱赶耕牛到溪流弯处饮水。

晖晖明朝阳,聒聒喧布谷。

明亮的朝阳照耀着,聒噪的布谷鸟喧叫不停。

颓龄惜筋骸,晓睡谩云足。

年迈之体珍惜筋骨气力,清晨的睡眠还说不上充足。

蓐食出柴门,荷筿赴幽谷。

天未亮就吃完饭出了柴门,扛着竹器奔赴幽深的山谷。

搴条视柔桑,密叶已舒绿。

攀下枝条查看柔嫩的桑叶,密密的叶子已经舒展变绿。

今年气候早,膏雨厌霡霂。

今年气候来得早,充沛的春雨已经下够了。

邻翁时一来,耕耨每相属。

邻家老翁时常过来,耕种锄草总是相互嘱咐照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黄子理宣德《田居四时》之春篇。诗写春季田居的忙碌——出种驱牛、布谷催耕、桑叶舒绿、膏雨厌霡,细致描绘了春耕时节的田园生活。

逐句解读
「四序自逶迤,田园常局促。」四季自然地交替行进,田园生活却常常显得局促紧迫。开篇写四季循环与农事紧迫的矛盾。

「春阳旋东皋,迫我事铫鎒。」春阳很快照到东边的高地,催迫着我去忙锄头铲子的事。写春耕之迫,「旋」写春之速,「迫」写农事之急。

「出种曝篱根,驱牛饮溪曲。」拿出种子在篱笆根下晾晒,驱赶耕牛到溪流弯处饮水。写春耕的具体细节。

「晖晖明朝阳,聒聒喧布谷。」明亮的朝阳照耀着,聒噪的布谷鸟喧叫不停。以布谷声写春耕之催促。

「颓龄惜筋骸,晓睡谩云足。」年迈之体珍惜筋骨气力,清晨的睡眠还说不上充足。写老而仍耕之辛苦。

「蓐食出柴门,荷筿赴幽谷。」天未亮就吃完饭出了柴门,扛着竹器奔赴幽深的山谷。写农人之勤。

「搴条视柔桑,密叶已舒绿。」攀下枝条查看柔嫩的桑叶,密密的叶子已经舒展变绿。写春桑之长。

「今年气候早,膏雨厌霡霂。」今年气候来得早,充沛的春雨已经下够了。写春雨之足。

「邻翁时一来,耕耨每相属。」邻家老翁时常过来,耕种锄草总是相互嘱咐照应。写邻里之和睦。

艺术手法
一、农事入诗:从晒种、饮牛、布谷催耕到看桑、喜雨、邻翁相属,完整的春耕图景如实呈现。二、以声催人:「聒聒喧布谷」以鸟声写农时之急,自然与人事呼应。三、老农视角:「颓龄惜筋骸」以老者之叹写春耕之苦,真实而不矫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写春耕,不尚雕琢而真实生动。诗人不是以旁观者的身份描写田园,而是以亲历者的口吻叙述——从「迫我事铫鎒」到「晓睡谩云足」,都是切身感受。

「邻翁时一来,耕耨每相属」的邻里温情,是田园诗中最动人的部分——农事虽苦,人情尚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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