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黄子理宣德田居四时 其二
宋 · 释道潜
译文
离离小麦黄,习习南风度。
小麦逐渐黄了,南风习习吹过。
桑枣暗蓬麻,耘锄困朝暮。
桑枣遮暗了蓬麻,除草松土从早到晚困扰着人。
种瓜屋东隅,翠蔓已分布。
屋角东面种了瓜,翠绿的蔓藤已经分布开来。
黄花引疏篱,冉冉欲横路。
黄花攀引着稀疏的篱笆,缓缓地要横到路上来。
白水漫青秧,联翩下鸥鹭。
白水漫过青青的秧苗,鸥鹭接连飞落下来。
新丝换浊酒,肴蔌羞薄具。
用新丝换浊酒,菜蔬勉强凑成薄具。
扫洒聚比邻,环坐荫高树。
打扫干净聚集邻居,环坐在大树的荫凉下。
稚子羡赢余,牵衣傍翁妪。
小孩子羡慕有多余的东西,拉着衣裳依偎在老人身旁。
牛羊岭外归,落日林梢去。
牛羊从山岭外归来,落日从林梢沉下去。
饷妇亦还家,笑言隔烟雾。
送饭的农妇也回家了,笑声隔着烟雾传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黄子理宣德《田居四时》之夏篇。诗写夏日田园的繁忙与丰饶——麦黄桑密、瓜蔓横路、鸥鹭下田、新丝换酒、邻里环坐、牛羊晚归,一幅夏日田园长卷。
逐句解读
「离离小麦黄,习习南风度。」小麦稀疏地黄了,南风习习吹过。写初夏之景,「麦黄」写收获之季,「南风」写夏之温柔。
「桑枣暗蓬麻,耘锄困朝暮。」桑树枣树遮暗了蓬草和大麻,除草松土从早到晚困扰着人。写夏日农事之繁忙。
「种瓜屋东隅,翠蔓已分布。」屋角东面种了瓜,翠绿的蔓藤已经分布开来。写瓜蔓之盛。
「黄花引疏篱,冉冉欲横路。」黄花攀引着稀疏的篱笆,缓缓地要横到路上来。写花之蔓延,生动有趣。
「白水漫青秧,联翩下鸥鹭。」白水漫过青青的秧苗,鸥鹭接连飞落下来。写水田之景,秧绿水白鹭飞,极美。
「新丝换浊酒,肴蔌羞薄具。」用新丝换浊酒,菜蔬勉强凑成薄具。写农家之简朴生活。
「扫洒聚比邻,环坐荫高树。」打扫干净聚集邻居,环坐在大树的荫凉下。写邻里相聚之乐。
「稚子羡赢余,牵衣傍翁妪。」小孩子羡慕有多余的东西,拉着衣裳依偎在老人身旁。写天伦之乐,细节生动。
「牛羊岭外归,落日林梢去。」牛羊从山岭外归来,落日从林梢下去。写傍晚牧归之景。
「饷妇亦还家,笑言隔烟雾。」送饭的农妇也回家了,笑声隔着烟雾传来。写农归之乐,烟雾中的笑声别有韵味。
艺术手法
一、全景长卷:从麦黄到瓜蔓到秧田到饮酒到纳凉到牧归,由昼到暮,由田到家,一幅完整的夏田长卷。二、细节传神:「稚子羡赢余,牵衣傍翁妪」是全诗最温馨的细节,孩子的天真与老人的慈爱跃然纸上。三、以声写远:「笑言隔烟雾」——笑声从烟雾中传来,不辨其人但闻其声,写出了距离之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写夏日田园,是最富生活气息的一首。从早到晚、从田到院,诗人以细腻的笔触记录了夏日农家的全部生活。最动人的是那些不经意的细节——牵衣的稚子、隔烟的笑声,它们让田园诗从文人的想象回到了真实的生活。末句「笑言隔烟雾」尤为妙绝——笑声不是清晰的、直接的,而是朦胧的、遥远的,这种「隔」反而使温暖更加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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