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晴 其二

宋 · 释道潜

译文

寒食东城隅,青杨夹驰道。

寒食节在东城角,青杨夹着宽阔的驰道。

高楼暖凤笙,绝曲闻缥缈。

高楼上暖洋洋地奏着凤笙,绝妙的曲调听起来缥缈悠远。

晴日动秋千,飞烟拂瑶草。

晴日下秋千荡动,飘飞的烟尘拂过如玉的春草。

南邻与北里,良辰竞为好。

南邻北里的街坊,在这良辰佳日竞相游乐。

人生逆旅间,何必事枯槁。

人生不过是寄居在旅途之中,何必一定要过枯槁清苦的生活。

仰首笑春风,兹怀谁与造。

仰头对着春风笑去,这份情怀有谁能一同领略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寒食节春晴之景与及时行乐之思。青杨驰道、凤笙高楼、秋千瑶草、邻里竞好,一幅寒食春晴的繁华图卷,末以「何必事枯槁」反驳苦行,以「仰首笑春风」表达对生命之乐的肯定。

逐句解读
「寒食东城隅,青杨夹驰道。」寒食节在东城角,青杨夹着宽阔的驰道。写寒食之地与道旁之绿。

「高楼暖凤笙,绝曲闻缥缈。」高楼上暖洋洋地奏着凤笙,绝妙的曲调听起来缥缈悠远。写春日音乐之美。

「晴日动秋千,飞烟拂瑶草。」晴日下秋千荡动,飘飞的烟尘拂过如玉的春草。写寒食游戏之景,秋千是寒食传统。

「南邻与北里,良辰竞为好。」南邻北里的街坊,在这良辰佳日竞相游乐。写全民之乐。

「人生逆旅间,何必事枯槁。」人生不过是寄居在旅途之中,何必一定要过枯槁清苦的生活。反驳苦行观念,主张享受生命之乐。

「仰首笑春风,兹怀谁与造。」仰头对着春风笑去,这份情怀有谁能一同领略?以旷达之笑与孤独之问收束。

艺术手法
一、声色并美:凤笙为听觉,青杨瑶草为视觉,秋千为动感,多感官呈现春晴之美。二、以反问立论:「何必事枯槁」以反问反驳苦行,比直说更有力度。三、以笑收束:「仰首笑春风」以一个动作——仰头笑风——代替千言万语,豪迈而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写寒食春晴,是释道潜诗中少见的「享乐主义」之作。身为僧人却反问「何必事枯槁」,既是对禅宗「平常心是道」的诠释,也是对世俗之乐的真诚肯定。

「仰首笑春风」一句尤为精彩——不是苦修者的矜持,而是对生命热爱的自然流露。末句「谁与造」的孤独,又为这份旷达添了一丝寂寞——众人皆乐而我独醒,即便认同生命之乐,知音仍然难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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