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玉泉
宋 · 释道济
译文
千章老木冷涵秋
千棵古木冷冷地映照着秋意
今日重来话旧游
今日重来谈论往日的游历
一池寒水浸虚碧
一池寒水浸染着虚空的碧色
清光莹澈凝不流
清澈的光芒晶莹剔透仿佛凝固不动
中有神龙隠头角
池中有神龙隐藏着头角
为雨为霖滋旱涸
兴云作雨滋润干旱枯涸之地
圣主垂衣风雨调
圣明之君垂衣而治风雨调和
龙亦安眠在丘壑
神龙也在山丘沟壑间安然沉睡
人来初不覩真龙
人们来时起初看不到真龙
但见金鲫浮沈中
只见金色的鲫鱼在水中浮沉
昂头摆尾得其所
昂首摆尾悠然自得
我疑便是池中龙
我怀疑它便是池中的龙
殷勤一语龙听取
殷勤地请龙听我一句话
汝以何缘堕龙伍
你因什么缘故堕入了龙类之中
良由一念嗔所生
实在是因为一念嗔怒所生
毕竟难逃鳞甲苦
终究难以逃脱鳞甲之苦
蓦然直下便回光
蓦然回首返照本心
愿力资深福寰宇
愿力深厚造福天下
赏析
题解
此诗题玉泉,以泉中金鲫喻龙,又以龙的因缘说法。诗人写玉泉的清冷与龙隐其中,又推测龙因一念嗔心而堕为鳞甲之身,劝其回光返照、以愿力造福寰宇,将自然景观与佛理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千章老木冷涵秋,今日重来话旧游」——千株老树冷冷地涵映着秋色,今日重来谈论旧日之游。写玉泉的幽深环境。
「一池寒水浸虚碧,清光莹澈凝不流」——一池寒水浸着虚空的碧色,清光莹澈凝结而不流动。写泉水的清澈与静谧。
「中有神龙隠头角,为雨为霖滋旱涸」——其中有神龙隐藏着头角,兴云作雨滋润干旱之地。写传说中泉底有龙。
「圣主垂衣风雨调,龙亦安眠在丘壑」——圣明的君主垂衣而治风雨调和,龙也安眠在丘壑之中。写天下太平则龙不必出。
「人来初不覩真龙,但见金鲫浮沈中」——人们来了起初看不到真龙,只看见金鲫在水中浮沉。以金鲫喻龙,暗示龙隐于寻常之中。
「昂头摆尾得其所,我疑便是池中龙」——昂头摆尾各得其所,我疑心便是池中的龙。写金鲫的自在,又疑其为龙的化身。
「殷勤一语龙听取,汝以何缘堕龙伍」——殷勤地给龙一句话请听取:你以什么因缘堕入龙的队伍?以佛理询问龙的来历。
「良由一念嗔所生,毕竟难逃鳞甲苦」——实在是由于一念嗔心所生,终究难以逃脱鳞甲的痛苦。佛理认为龙由嗔心堕入畜生道。
「蓦然直下便回光,愿力资深福寰宇」——蓦然直下便回光返照,以深厚的愿力造福寰宇。劝龙回心转意,以愿力济世。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线索,逐步从写景转入说理。
"一池寒水浸虚碧"的静态描写与"为雨为霖滋旱涸"的动态想象形成对比。以金鲫喻龙,既是写实(池中有金鱼)又是象征(龙隐于凡俗)。后半以佛理说法,将自然现象纳入因果报应的框架。
总体评价
此诗以玉泉为题,将自然描写与佛理说法融为一体。
"良由一念嗔所生,毕竟难逃鳞甲苦"一联最为深刻,以佛家的因果观解释龙的处境,又以"回光返照"指明出路,既有慈悲又有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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