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

宋 · 释道济

译文

包罗万象,性气粗豪。

包罗万象如馄饨皮裹馅,性气粗豪如沸水翻腾。

清浄为根,礼恭叉手。

清净为根本,恭敬叉手如馄饨整齐排列。

通身上缝隙无余,镬汤里倒番觔斗。

通身上没有一点缝隙,在镬汤里翻着筋斗。

把得定横吞竖吞,把不定东走西走。

定得住就横吞竖吞,定不住就东走西走。

宜是山僧嚼破时,泥牛满地频哮吼。

最好是山僧嚼破之时,泥牛满地频繁哮吼。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馄饨为题,实为禅宗偈语。诗人以馄饨的制作过程比喻修行:包罗万象如馄饨之皮裹馅,性气粗豪如沸水翻腾,清净为根如馄饨之本味,最终以"泥牛哮吼"的禅宗意象写出开悟之境。

逐句解读

「包罗万象,性气粗豪」——包罗万象(如馄饨皮包馅),性气粗豪(如馄饨在沸水中翻滚)。以馄饨的制作比喻万法归一与粗豪之气。

「清浄为根,礼恭叉手」——清净为根本(如馄饨的清汤底),恭敬叉手(如馄饨整齐排列)。以清净与恭敬写修行的基本态度。

「通身上缝隙无余,镬汤里倒番觔斗」——通身上没有一点缝隙(如馄饨捏合紧密),在镬汤里翻着筋斗(馄饨在沸水中翻滚)。以馄饨的严密与翻滚比喻修行中的严密与磨炼。

「把得定横吞竖吞,把不定东走西走」——定得住就横吞竖吞(如稳稳吃馄饨),定不住就东走西走(如馄饨在汤中散开)。写修行中能否安定的两种状态。

「宜是山僧嚼破时,泥牛满地频哮吼」——最好是山僧嚼破之时,泥牛满地频繁哮吼。以"泥牛入海"的禅宗公案写出开悟之境——嚼破馄饨皮,方见其中真味。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物写禅,将馄饨的制作与食用过程与修行开悟一一对应,构思奇特。

"把得定"与"把不定"以两种吃法的差异比喻修行中的定与不定。末句"泥牛哮吼"以禅宗公案收束,将日常食物提升到悟道的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馄饨入禅偈,在宋诗中极为罕见。

"泥牛满地频哮吼"一句最具禅意,以不可能之事(泥牛哮吼)写出开悟时的不可思议之境,既是咏物又是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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