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冯太尉
宋 · 释道济
译文
削发披缁已有年
削发披僧衣已经很多年了
只同诗酒是姻缘
只与诗酒结下不解之缘
閙看弥勒空中戏
热闹中看弥勒佛在空中嬉戏
困向毗卢顶上眠
困倦时就在毗卢佛顶上睡觉
撒手便能欺十圣
撒手不管便能超越十方圣人
低头端不顾三贤
低下头去根本不顾及三贤
茫茫宇宙无人识
茫茫宇宙之中无人认识我
犹道颠僧遶市廛
还说是疯癫和尚在市集中游荡
赏析
题解
此诗呈冯太尉,以颠僧自况。诗人自称削发为僧已有年,只与诗酒结缘,看弥勒戏、卧毗卢顶,撒手可欺十圣,低头不顾三贤,茫茫宇宙无人识,世人只道是颠僧游市——实则是以佯狂写出超越佛道桎梏的自由精神。
逐句解读
「削发披缁已有年,只同诗酒是姻缘」——削发披缁为僧已有多年,只与诗酒结成姻缘。写自己虽为僧人却不拘佛规,唯爱诗酒。
「閙看弥勒空中戏,困向毗卢顶上眠」——热闹时看弥勒在空中嬉戏,困倦时在毗卢遮那佛头顶上睡觉。以大不敬的姿态写出超越佛道等级的自由。
「撒手便能欺十圣,低头端不顾三贤」——撒手就能欺凌十圣,低头也断然不顾三贤。以狂放之语写出超越一切圣贤境界的气魄。
「茫茫宇宙无人识,犹道颠僧遶市廛」——茫茫宇宙之中无人识得我,还说颠僧在市井中游荡。写世人不识其真,只以为他是疯癫之僧。
艺术手法
全诗以佯狂写大自由。
"弥勒空中戏""毗卢顶上眠"以对佛的大不敬写出超越佛法的自在;
"欺十圣""不顾三贤"以对圣贤的轻蔑写出超越一切等级的平等。末句以世人的误解反衬自己的孤独与超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颠僧形象写出禅宗的大自由境界。
"撒手便能欺十圣,低头端不顾三贤"一联最为狂放,将佛道等级制度彻底颠覆,写出"佛来斩佛"的禅宗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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