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轩
宋 · 释道璨
译文
白云岩上月
白云岩上的月光
太平松下影
太平松下的影子
东山大导师
东山大导师
指作一片境
指点为一片境界
若作境会孤东山
如果当作境界来领会就辜负了东山
不作境会隔重关
不当作境界来领会又隔了重重关隘
盖天盖地这一着
铺天盖地的这一着
分明似镜见还难
分明如同镜子照见却还难以把握
认作清凉转炎热
认作清凉反而变得炎热
扫除光影成途辙
扫除光影反而成了路径车辙
广寒宫殿等虚空
广寒宫殿等同于虚空
不信问取苍髯翁
不信就去问那位苍髯老翁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松月轩,以松月之境写禅修的辨析。
"白云岩上月,太平松下影"——白云岩上的月亮,太平松下的影子。
"东山大导师,指作一片境"——东山大导师(指松月轩主人),将此指为一片境界。
"若作境会孤东山,不作境会隔重关"——如果当作境界来领会就辜负了东山,如果不当作境界来领会就隔了重重关隘。
"盖天盖地这一着,分明似镜见还难"——盖天盖地的这一着,分明如镜却难以看见。
"认作清凉转炎热,扫除光影成途辙"——认作清凉反而变炎热,扫除光影反而成了车辙。
"广寒宫殿等虚空,不信问取苍髯翁"——广寒宫殿等同于虚空,不信就去问苍髯老翁。
逐句解读
「白云岩上月,太平松下影」——白云岩上的月光,太平松下的松影。写松月轩的景致——岩上月与松下影,是"松月"二字的实写。
「东山大导师,指作一片境」——东山大导师将此指为一片境界。写松月轩主人将松月之景指为禅修的境界。
「若作境会孤东山,不作境会隔重关」——若当作境界来领会就辜负了东山,若不当作境界来领会就隔了重重关隘。写境界之辨——执着于境(当作境界)则辜负了东山(失去真意),不执着于境(不当作境界)则又隔了重关(无法入门),是"即"与"离"的两难。
「盖天盖地这一着,分明似镜见还难」——盖天盖地的这一着,分明如镜却难以看见。写道的涵盖与难见——道盖天盖地、分明如镜,但看见了却难以真正认识。
「认作清凉转炎热,扫除光影成途辙」——认作清凉反而变炎热,扫除光影反而成了车辙。写修行的悖论——追求清凉反而更加炎热,想扫除光影反而陷入了车辙(旧路)。
「广寒宫殿等虚空,不信问取苍髯翁」——广寒宫殿等同于虚空,不信就去问苍髯翁。写道的空性——广寒宫殿(最高境界)如同虚空,不信就去问苍髯翁(松树)。
艺术手法
此诗以松月之境写禅修的辩证。
"若作境会孤东山,不作境会隔重关"是全诗的核心——"会"即领会,"孤"即辜负,"隔"即阻碍。执着于境界则辜负了真意,不执着于境界则又无法入门,是禅修中的核心矛盾。
"盖天盖地这一着"——"这一着"即这一步、这一招,是棋语,写道的涵盖一切。
"分明似镜见还难"——分明如镜应该容易看见,但"见还难"——看见了却难以认识,写道的可望而不可即。
"认作清凉转炎热"——追求清凉是修行者的目标,但执着于清凉反而变热,是"求之不得"的悖论。
"扫除光影成途辙"——想扫除光影(妄念),反而成了新的车辙(执念),是"以幻修幻"的陷阱。
"苍髯翁"指老松——松树苍髯如老翁,是松月轩最忠实的见证者。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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