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安晚节丞相三首 其一
宋 · 释道璨
译文
相国归来卧旧山,功名虽好不如闲。
相国归来隐卧在旧日山中,功名虽然美好却不如悠闲自在。
向来北望中原眼,送在沧波白鸟间。
从前北望中原的那双眼睛,如今只望着沧波白鸟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安晚节丞相三首的第一首。安晚节丞相当指某位致仕归乡的宰相。道璨以"功名虽好不如闲"的豁达肯定了相国归隐的选择,又以"向来北望中原眼,送在沧波白鸟间"写出其归隐后仍念中原的深意——北望之眼虽送入沧波白鸟之间,但那目光的方向始终是向北的。
逐句解读
「相国归来卧旧山,功名虽好不如闲」——相国归来卧于旧山之中,功名虽好却不如闲适。写宰相归隐——功名是好的,但闲适更好,这是经过功名之后的自觉选择。
「向来北望中原眼,送在沧波白鸟间」——向来北望中原的目光,如今送入了沧波白鸟之间。写归隐后的心境——北望中原是忧国之念,沧波白鸟是归隐之境,忧国之眼虽置于白鸟沧波间却仍望向北。
艺术手法
此诗虽仅四句却蕴含极大张力。
"功名虽好不如闲"的"虽"字是关键——不是否定功名而是承认功名之好之后更肯定闲之好,是超越而非否定。
"向来北望中原眼"的"北望"与"送在沧波白鸟间"的"沧波"构成方向的对比——北望是向内的忧国,沧波是向外的超然,两种方向在同一个人身上并存。"送"字尤妙——不是主动放入而是"送入",是被动的、不舍的、带有余情的动作。
总体评价
道璨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写出了功名与闲适、忧国与归隐的复杂心态。
"功名虽好不如闲"是过来人的清醒之语——不是未曾经历功名者的酸葡萄,而是身历功名之后的真选择。
"向来北望中原眼,送在沧波白鸟间"则是全诗最深沉的一句——相国之归隐不是忘记中原,而是将北望之眼置于沧波白鸟之间,忧国之心与归隐之身同在,这才是真正的"安晚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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