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舅氏宅
宋 · 释道璨
译文
墙头杨柳老无枝,
墙头的杨柳老去已无新枝,
门外新泥淤旧泥。
门外的新泥覆盖了旧泥。
因看儿童骑竹马,
因为看到儿童骑着竹马嬉戏,
忆曾随母北归时。
便想起曾经跟随母亲北归的时光。
赏析
题解
此诗过舅氏宅有感而作。道璨见到墙头老杨柳、门外新旧泥痕,又看到儿童骑竹马,不禁忆起幼时随母北归的情景。全诗以今昔对比写时光之速,以儿童嬉戏写人生轮回,简洁而深沉。
逐句解读
「墙头杨柳老无枝,门外新泥淤旧泥」——墙头的杨柳老得没有枝叶了,门外的新泥覆盖着旧泥。写舅氏宅的衰老之象——杨柳已老无枝,泥层新旧相叠,是时间累积的痕迹。
「因看儿童骑竹马,忆曾随母北归时」——因为看到儿童骑竹马玩耍,忆起了曾经随母亲北归的时光。由眼前的儿童游戏联想到自己的童年——"骑竹马"是儿童不变的游戏,而骑竹马的孩子已从当年的自己变成了别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三个意象写时间的流逝。
"杨柳老无枝"写植物之老——昔日的杨柳已经苍老无枝,是最直观的时间标记。
"新泥淤旧泥"写泥土之积——新泥覆盖旧泥,层层叠加,是时间沉积的隐喻。
"儿童骑竹马"写人事的轮回——竹马之戏代代相传,但骑竹马的人已经换了。三个意象分别从自然(杨柳)、物理(泥层)、人事(儿童)三个维度写时间,互相映照。末句"忆曾随母北归时"将三层时间意象收归于个人记忆——最深刻的不是柳老泥新,而是母亲已不在、北归不可复的伤痛。
总体评价
道璨此诗以最朴素的场景写最深沉的感慨。
"门外新泥淤旧泥"是全诗最具象征性的一句——新泥覆旧泥,如今年覆旧年,层层叠叠而不觉其深,但一看便知时间之厚。
"因看儿童骑竹马,忆曾随母北归时"则以儿童的天真反衬成人的伤感——同样的竹马、同样的嬉戏,骑马的人却从当年的孩子变成了别人的孩子,而"随母北归"的记忆更是触动了最深处的伤痛。全诗不着一字之悲而悲情自见,是含蓄之美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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