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绣衾
宋 · 史达祖
译文
吴梅初试涧谷春。
吴地的梅花刚刚吐露涧谷中的春意。
夜幽幽、江雁叫云。
夜色幽深寂寥,江上的大雁在云间鸣叫。
人正在、孤窗底,被浓愁、醺破醉魂。
人正独自坐在孤窗之下,被浓重的愁绪醺破了醉意中的魂魄。
雨窗只剩残灯影,伴罗衣、无限泪痕。
雨夜的窗前只剩下残灯的影子,陪伴着丝织衣衫上无限的泪痕。
瘦骨怕、红绵冷,说年时、斗帐夜分。
瘦弱的身体怕那红绵被的冰凉,说起往年此时,在斗帐中深夜难眠。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秋夜怀人之苦。上片写初春夜深、孤窗浓愁,下片写雨窗残灯、瘦骨忆旧。全词以冷寂之景烘托浓烈之情,短小精悍而情致深沉。
逐句解读
「吴梅初试涧谷春」吴地的梅花刚刚试探着绽放涧谷的春意,点明早春时节。
「夜幽幽、江雁叫云」夜色幽深寂静,江上大雁在云间鸣叫,以雁鸣反衬夜的幽静。
「人正在、孤窗底,被浓愁、醺破醉魂」人正独坐孤窗之下,被浓重的愁绪醺破了醉意中的魂魄,愁比酒更浓。
「雨窗只剩残灯影,伴罗衣、无限泪痕」雨打窗棂,只剩残灯的影子,映照着罗衣上无尽的泪痕。
「瘦骨怕、红绵冷,说年时、斗帐夜分」瘦弱的身骨害怕红绵被的冰冷,说起当年在斗帐中夜半时分相伴的温暖。
艺术手法
一、以声写静:「江雁叫云」以雁鸣之声衬托夜的深沉寂静,动中见静。二、通感手法:「被浓愁、醺破醉魂」将愁拟作酒,用「醺」字打通愁与醉的感官界限,愁之浓烈如酒之醺人。三、今昔对比:末句「年时、斗帐夜分」以往昔之暖对比当下之冷,不言恨而恨自深。
总体评价
此词篇幅虽短,却句句精准。从初春梅绽到深夜雁鸣,从孤窗醉魂到雨窗泪痕,再到末句回忆往昔温暖,全词在冷寂的基调中层层递进,以景衬情,以昔衬今,将怀人之痛写得入骨三分。史达祖善于在小令中浓缩浓烈情感,此词尤为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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