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空

宋 · 释大观

译文

万有俱该等太虚,更须拈却赵州无。

万有全部等同于太虚空,更须放下赵州的「无」字公案。

如今若欲知端的,舜若新添颔下须。

如今若想知道究竟真实,虚空神舜若多反长了下巴胡须——执空之荒谬。

赏析

题解
此偈题性空,以赵州无与舜若神须的公案写性空之旨。万有俱该等太虚——万有皆等同于太虚;更须拈却赵州无——更要放下赵州的「无」;如今若欲知端的——如今若想知道真实;舜若新添颔下须——虚空神反而长出了胡须。全偈以双重否定写性空——不仅万有是空,连「无」也要放下;不仅无是空,连空本身也是戏论。

逐句解读
「万有俱该等太虚」——万有全部等同于太虚空。万有虽多——在性空之中与太虚无异。此写万法皆空的道理:一切存在本质上是空。

「更须拈却赵州无」——还须拈除赵州的「无」。赵州「无」字是禅宗最著名的公案——狗子还有佛性也无?赵州答「无」。此写即使「无」也要放下——不能执著于空,执空亦是病。

「如今若欲知端的」——如今如果想要知道真实。

「端的」即究竟、真实——此以设问引出更深一层的旨趣。

「舜若新添颔下须」——舜若多神新长出了下巴的胡须。

「舜若」即舜若多神,是虚空神——虚空本无形无相,长胡须是绝不可能之事。此以不可能之象写性空的究竟:若执著于空,则空亦成有——虚空长胡须正是空变为有的荒谬。性空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空有不二——执空与执有同样错误。

艺术手法
本偈以双重否定为核心手法。万有=太虚——第一重否定(有即是空);拈却赵州无——第二重否定(空也不可执);舜若长须——第三重否定(执空之荒谬)。三层否定层层深入——从万有归空,从空亦须放下,到执空的荒谬如虚空长须。末句以最荒谬的意象(虚空神长胡须)写最深刻的道理(执空之病),是典型的禅宗以荒诞显真理的手法。

总体评价
此偈以三重否定写性空的究竟义——有是空、空也不可执、执空则如虚空长须般荒谬。最妙在末句「舜若新添颔下须」——以不可能之象写执空之病,视觉冲击极强:虚空之神竟长出胡须——恰恰是执空成有的最生动写照。全偈从有到空、从空到非空、从非空到空有不二——三步将性空之旨推至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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