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李方舟题东坡赤壁图
宋 · 释宝昙
译文
大江赤壁黄州村,鱼龙吹血波涛浑。
大江赤壁黄州村,鱼龙搅动血水波涛浑浊。
腥风不洗贼臣泪,暗湿官树旌旗昏。
腥风洗不去贼臣之泪,暗暗浸湿官树旌旗昏暗。
城南哑哑一笑入,愁日动地回春温。
城南哑哑一笑而入,愁苦之日惊天动地又回暖如春。
夜阑魑魅不敢舞,璧月如水舟如盆。
夜深魑魅不敢起舞,璧月如水轻舟如盆。
客亲馈鱼妇致酒,北斗可挹天可扪。
客人亲送鱼来妇人斟酒,北斗可以舀取天可以抚摸。
当时跨鹤去不返,水仙王家真画存。
当时跨鹤而去不再返回,水仙王家真迹画作尚存。
百年画史有眼力,东坡晓挂扶桑暾。
百年画师确有眼力,东坡如在晨晓悬挂扶桑旭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方舟题苏轼赤壁图之作。诗人以七言古体写赤壁图的壮阔画面,从大江赤壁的地理写到鱼龙吹血的惨烈,再以东坡跨鹤的仙去与百年画史的眼力收束。全诗以画面为媒介,将历史、神话与艺术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大江赤壁黄州村,鱼龙吹血波涛浑」——大江赤壁黄州村,鱼龙吹血波涛浑浊——赤壁之战的惨烈。
「腥风不洗贼臣泪,暗湿官树旌旗昏」——腥风洗不净贼臣的泪水,暗中打湿了官树上的旌旗昏暗——战争遗留的悲凉。
「城南哑哑一笑入,愁日动地回春温」——城南哑哑一笑而入,愁惨的日子惊天动地地回转了春温——东坡的到来带来转机。
「夜阑魑魅不敢舞,璧月如水舟如盆」——夜深魑魅不敢起舞,璧月如水舟如盆——东坡的赤壁之游驱散了阴霾。
「客亲馈鱼妇致酒,北斗可挹天可扪」——客人亲来馈鱼妇人送上酒,北斗可以舀取天可以抚摸——赤壁之游的快意。
「当时跨鹤去不返,水仙王家真画存」——当时跨鹤而去不再返回,水仙王家的真画尚存——东坡已仙去而画尚在。
「百年画史有眼力,东坡晓挂扶桑暾」——百年画史确实有眼力,东坡如清晨挂起扶桑的朝日——赞画史之功,东坡如朝阳永照。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画面感的强烈与历史人物的升仙见长。
「鱼龙吹血波涛浑」以血色的波涛写赤壁之战的惨烈,视觉冲击力极强。
「璧月如水舟如盆」以月如水写清冷,以舟如盆写小而安稳,将赤壁之游的意境凝练为两个精美的比喻。
「北斗可挹天可扪」以两个「可」字写快意之极——北斗可以舀酒,天可以抚摸,豪放之至。
「东坡晓挂扶桑暾」以扶桑朝阳喻东坡的光辉永照,将诗人升华为文化英雄。
总体评价
此诗在题画诗中以画面的壮阔与历史人物的升仙见长。诗人将赤壁之战的惨烈、东坡之游的快意与画史的功绩融为一体,在题画的形式中完成了一次对苏轼的文化致敬。全诗气势恢宏,意象密集,是释宝昙题画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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