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汪仲嘉尚书帅隆兴兼简王公明枢密
宋 · 释宝昙
译文
又冬一月方岁除,适当公归开府初。
又是冬天过了一月即将除岁,正好赶上您归来开府之初。
汝离前驱土牛后,我天子律公吹嘘。
您离京时前有驱赶土牛的开道,后有天子律令为您宣扬声势。
臂端橐籥元自如,与民岁年无负租。
您运筹帷幄自如如风箱鼓气,让百姓年年都不拖欠租税。
民痴望公不愿余,愿公夕马先朝车。
百姓痴心仰望您别无他求,只愿您晚间骑马比早上乘车还要勤勉地操劳。
高牙大纛如浴凫,出没千里来哺雏。
高大的旗纛如同浮水的野鸭,出没千里只为来哺育幼雏般的百姓。
西山莫雨知有无,使君两眼吞江湖。
西山暮雨不知有无,使君的目光却能吞吐整个江湖。
庐山老子霜髯须,如世界阔造物炉。
庐山的老人须发如霜,好似身处造物主的洪炉之中看遍广阔世界。
两翁故人肯情疏,诚知握粟不可呼,待作二凤鸣韶图。
两位老翁怎会因故人情分疏远?实在知道一握之粟难以相呼,只好等待描绘二凤齐鸣韶乐的美好图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汪仲嘉尚书帅隆兴(今江西南昌)并简王公明枢密之作。诗人以七言古体写成,从岁末送行写到对两位重臣的期许,在送别中寄寓了对国家治乱的关怀。全诗以「凤鸣韶」为终极意象,表达了对太平盛世的渴望。
逐句解读
「又冬一月方岁除,适当公归开府初」——又是一个冬月将近岁除,恰逢公归朝开府之初——以时令点题。
「汝离前驱土牛后,我天子律公吹嘘」——你离开前驱在土牛之后,我以天子之律为公吹嘘——土牛为岁除驱邪之物,言公之行在除旧布新。
「臂端橐籥元自如,与民岁年无负租」——臂端的橐籥(风箱)自如运转,与民岁年不曾有拖欠赋税——赞公治理有方。
「民痴望公不愿余,愿公夕马先朝车」——百姓痴心望公不奢求其他,只愿公晚间的马比早间的车还快——望公勤政。
「高牙大纛如浴凫,出没千里来哺雏」——高牙大纛如同沐浴的凫鸟,出没千里来哺育幼雏——以大纛喻旌旗之盛,以哺雏喻治民之仁。
「西山莫雨知有无,使君两眼吞江湖」——西山暮雨不知有无,使君的两眼吞吐江湖——赞其胸襟之广。
「庐山老子霜髯须,如世界阔造物炉」——庐山老子霜白髯须,如世界般宽阔的造物洪炉——以庐山隐者喻广阔天地。
「两翁故人肯情疏,诚知握粟不可呼,待作二凤鸣韶图」——两位老翁故人岂肯情分疏远,诚知握粟之食不可呼唤而来,只待作二凤鸣韶之图——以凤鸣韶喻太平之治,期待二公共创盛世。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送别为框架,以颂扬与期许为主体。诗中比喻系统丰富:「高牙大纛如浴凫」以凫鸟之闲喻大军之从容,化雄壮为闲适;
「使君两眼吞江湖」以吞吐江湖喻胸襟之广,气魄不凡。
「庐山老子霜髯须,如世界阔造物炉」将人物与天地造化合一,意象极为宏大。结句「待作二凤鸣韶图」以凤凰鸣韶乐的典故收束全诗,将送别的个人行为升华为对太平盛世的集体期待。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送别中寄寓了深沉的政治期望,以两位重臣的合作为太平之兆。诗人以僧人的身份关怀国事,在送别诗中注入了家国情怀。
「待作二凤鸣韶图」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两位友人的合作比作凤凰和鸣、韶乐再奏,寄托了对太平盛世的深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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