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提干兼简李知几太博
宋 · 释宝昙
译文
伯仲天下士,惯识山中饥。
兄弟二人都是天下名士,习惯了山中的饥馑生活。
几年食君粟,一饭书百匙。
几年吃着君王的俸禄,一顿饭的功夫便书写百行文字。
谓此真饱否,此饱谁安之。
说这算是真正的饱足吗,这种饱足谁来安顿。
伯氏昔在京,饭瘦崖书肥。
伯氏从前在京城,饭碗消瘦而书卷堆积如崖般丰厚。
至今方舟上,儿啼妇褰衣。
至今在船舟之上,小儿啼哭妇人撩起衣襟。
仲氏亦远来,裹粮复能几。
仲氏也从远方而来,裹带的口粮又能有多少。
卖金买书册,仆夫辍晨炊。
卖掉金子来买书册,仆人停了早晨的炊事。
安能问饥饱,自信了不疑。
哪里还顾得上计较饥饱,自信自得了不怀疑。
岁晚盍行道,西风颇劝归。
岁末何不践行大道,西风也在劝人归去。
大贤事业定,试学摩腰围。
大贤的事业终将成就,且学学放宽腰围以待功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李提干并简李知几太博之作。诗人以伯仲二人皆为大才却甘于清贫为主题,赞颂了他们安贫守道的精神,同时在送别中寄寓了对大贤终将见用的期望。全诗以「饥饱」为核心议题,在物质与精神的对立中展开思辨。
逐句解读
「伯仲天下士,惯识山中饥」——兄弟二人都是天下名士,习惯了山中的饥馁——以「惯识山中饥」点明二人安贫之态。
「几年食君粟,一饭书百匙」——几年吃着君王的俸禄,一顿饭便书写百行——食少而著述丰。
「谓此真饱否,此饱谁安之」——说这算是真正的饱足吗,这种饱足谁来安之——对「饱」的质疑。
「伯氏昔在京,饭瘦崖书肥」——伯氏从前在京师,饭碗消瘦而书卷丰厚——以「瘦」「肥」的对比写物质之贫与精神之富。
「至今方舟上,儿啼妇褰衣」——至今在方舟之上,小儿啼哭妇人撩衣——贫苦的生活场景。
「仲氏亦远来,裹粮复能几」——仲氏也从远方而来,裹带的粮食又能有多少——兄弟同样清贫。
「卖金买书册,仆夫辍晨炊」——卖掉金子来买书册,仆夫停了早晨的炊事——重书轻生的极端选择。
「安能问饥饱,自信了不疑」——哪里还顾得上问饥饱,自信无疑——精神的自足超越物质的需求。
「岁晚盍行道,西风颇劝归」——岁末何不践行大道,西风也在劝人归去——行道与归隐的矛盾。
「大贤事业定,试学摩腰围」——大贤的事业终将成就,且学学宽摩腰围——以宽衣带喻事业将成之期。
艺术手法
此诗以「饥饱」为贯穿全篇的核心议题,将物质之饥与精神之饱反复对举。
「饭瘦崖书肥」以极简的对比——饭碗消瘦与书卷丰厚——写出了安贫守道的极端姿态,意象鲜明而有力。
「卖金买书册,仆夫辍晨炊」以具体的动作场景——卖金、买书、停炊——将抽象的安贫精神转化为可感的生活画面。
「试学摩腰围」化用「宽衣解带」的典故,以轻松的口吻表达对未来的信心,与全诗沉重的清贫主题形成反差,别有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送别诗中以「饥饱」之辨见长,不写离别的伤感而写友人的品格。诗人以伯仲二人的清贫生活为素材,以「饭瘦书肥」「卖金买书」等极端事例塑造了安贫守道的知识分子形象。全诗语言朴素而力量深沉,在「此饱谁安之」的追问中,诗人不仅是在为友人辩护,也是在为一种精神生活方式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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