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魏公蜗室
宋 · 释宝昙
译文
两趺尺寸地,屹立万夫目。
双脚所立不过尺寸之地,却屹立在万众瞩目的焦点。
四海霖雨心,溉沾一夔足。
怀抱滋润四海的霖雨之心,一人之能已足以泽被苍生。
何曾动声气,万象意沉缩。
何曾张扬声势气焰,万物之意却都深沉收敛。
譬如雷蛰藏,春风不虚辱。
譬如雷霆蛰伏潜藏,春风一来便不会白白辜负。
世界如许大,犹吾体中粟。
世界虽然如此广大,在我心中却如一粒粟米般微不足道。
是心如许宽,不着世间欲。
这颗心如此宽广,不沾染世间的欲望。
散花果无地,拊卷或可熟。
散花果然没有地方,拍卷或许可以慢慢熟读。
好鸟如可人,鼾睡勿惊促。
好鸟如同可意的朋友,鼾睡时不要惊扰催促。
八风吹得行,颠倒任掁触。
八面来风尽管吹动,颠倒任凭触动摇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史魏公蜗室之作。诗人以五言古诗写蜗室之小与心之宽的辩证,从两趺尺寸地的极小写到世界如许大的极大,再以是心如许宽的不着世间欲与八风吹得行的自由收束。全诗将蜗室之小与心之宽合一。
逐句解读
「两趺尺寸地,屹立万夫目」——两脚尺寸之地,屹立于万夫的注视——蜗室的极小与万夫的注视。
「四海霖雨心,溉沾一夔足」——四海霖雨之心,灌溉沾溉只需一足——霖雨之心的广大与一足之用的精简。
「何曾动声气,万象意沉缩」——何曾动了声气,万象的意却沉缩——不动声气而万象自缩。
「譬如雷蛰藏,春风不虚辱」——譬如雷电蛰藏,春风不会白白受辱——蛰藏的力量。
「世界如许大,犹吾体中粟」——世界如此之大,还如我体中的一粟——世界与一粟的辩证。
「是心如许宽,不着世间欲」——这心如许之宽,不着世间的欲望——心宽无欲。
「散花果无地,拊卷或可熟」——散花果然无地,拊卷或许可以熟——蜗室中的修行。
「好鸟如可人,鼾睡勿惊促」——好鸟如同可人,鼾睡不要惊促——鸟与人的和谐。
「八风吹得行,颠倒任掁触」——八风吹得动,颠倒任凭触动——八风吹不动的自由。
艺术手法
此诗以蜗室之小与心之宽的辩证见长。
「两趺尺寸地,屹立万夫目」以尺寸之地与万夫之目写极大的反差——蜗室虽小却万夫瞩目。
「世界如许大,犹吾体中粟」以世界之大与体中一粟写大小的辩证——世界虽大但在心量中不过一粟。
「是心如许宽,不着世间欲」以心宽与无欲写修行的境界——心宽到不着世间之欲。
「八风吹得行,颠倒任掁触」以八风(利衰毁誉称讥苦乐)写自由——八风吹行而任凭颠倒触动,是彻底的自由。
总体评价
此诗在蜗室诗中以小与宽的辩证与自由之境见长。诗人将蜗室的极小与心量的极大统一,在八风吹行的自由中写出了蜗室中的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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