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叶丞相

宋 · 释宝昙

译文

天子五载登群公,今年执圭殊有容。

天子五年间登用群臣,今年执圭朝见特别有威仪。

帝前兴俯丞相同,金石一律鸣黄钟。

皇帝面前俯仰进退丞相也相同,如金石齐鸣一律奏出黄钟大吕。

君臣合德通玄穹,四方和气来溶溶。

君臣合德通达玄妙的天穹,四方和气源源不断地涌来。

仲山之衮归弥缝,只手可以扶六龙。

仲山甫的衮服归于弥缝补救之人,一只手就可以扶持六龙之驾。

甲兵净洗天河空,狱市芳日移帘栊。

甲兵洗净天河澄空,牢狱市井的安宁日子推移着帘栊。

大州小县宽租庸,妇闲夜织农星春,牲肥酒香歌岁丰。

大小州县宽减租税力役,妇女闲时夜间织布农人星月下春耕,牲畜肥壮酒香四溢歌唱丰年。

官事生理无缺供,洁廉淳厚俱成风。

官府事务和百姓生计没有短缺供给,廉洁淳厚都已成风。

无心造物真天工,民生西南如蛰虫。

无心造化才是真正的天工,西南百姓的生活如同蛰伏的虫子。

闭户不见雷充充,愿公一震惊群聋。

闭门不出听不到隆隆雷声,愿您一振惊醒那些聋聩之人。

某也苏息还里中,载歌盛德昭无穷。

我也得以休养生息回到乡里,歌颂盛德昭示无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叶丞相之作。叶丞相即叶颙,南宋名相。诗人以五言古体颂扬丞相的治世之功,从天子亲政写起,以太平景象为铺陈,最终以自己苏息归里、歌颂盛德作结。全诗气象宏大,将个人感恩与国家治乱紧密结合。

逐句解读
「天子五载登群公,今年执圭殊有容」——天子即位五年登用群公,今年执玉圭朝见格外从容——写天子用人与丞相的从容。

「帝前兴俯丞相同,金石一律鸣黄钟」——帝前俯仰举止丞相与天子相同,金石之乐一律奏响黄钟——君臣合德如乐律和谐。

「君臣合德通玄穹,四方和气来溶溶」——君臣合德上通玄穹,四方和气溶溶而来——天人感应的太平气象。

「仲山之衮归弥缝,只手可以扶六龙」——仲山甫的衮服归来弥缝天下,一只手可以扶持六龙之驾——以仲山甫喻丞相之贤,言其力能挽天。

「甲兵净洗天河空,狱市芳日移帘栊」——甲兵洗净天河也空了,狱市之上好日头移过帘栊——天下太平、刑罚清省。

「大州小县宽租庸,妇闲夜织农星春,牲肥酒香歌岁丰」——大小州县宽减租庸,妇人闲夜纺织农人星春耕种,牲畜肥壮酒香四溢歌颂丰年——太平盛世的民生图景。

「官事生理无缺供,洁廉淳厚俱成风」——官事民生没有缺失供给,廉洁淳厚都成了风气——政治清明。

「无心造物真天工,民生西南如蛰虫」——无心造物才是真正的天工,西南百姓如同蛰伏的虫豸——前赞天工后叹民生犹困。

「闭户不见雷充充,愿公一震惊群聋」——闭门不见雷声充充,愿公一声震醒群聋——期望丞相有振聋发聩之举。

「某也苏息还里中,载歌盛德昭无穷」——我也得以苏息还归乡里,载歌盛德昭示无穷——以个人感恩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铺叙为主要手法,从朝堂到民间,从政治到民生,层层铺展太平景象。

「金石一律鸣黄钟」以乐律喻政治,君臣如乐律和谐,意象优美而贴切。

「仲山之衮归弥缝,只手可以扶六龙」以历史人物仲山甫类比丞相,以六龙之驾喻天子出行,极言丞相之力。

「甲兵净洗天河空」以天河之空写兵革之尽,夸张而不失其真。后半部分转入对西南民生的忧虑,「如蛰虫」的比喻沉痛而克制,「愿公一震惊群聋」以雷声喻政治上的振作,与前面的和气溶溶形成对比,使颂词不流于粉饰。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宝昙上丞相的颂美之作,但并未一味歌功颂德,而在铺排太平之后插入了对西南民生的忧虑和对丞相振作的期望,使全诗具有了现实的深度。诗人以僧人的身份关怀民生,在颂美与批评之间保持了难得的平衡,体现了宋代僧侣文人入世而不失批判精神的社会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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