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张钦夫知严州 其一
宋 · 释宝昙
译文
未关西洛无宗旨
并非西洛没有宗旨
自是东家有故常
自然是东家有旧的规矩
释梵不为宁过计
释梵不为安宁过度计较
江湖有道合相忘
江湖有道理当相互忘却
交君一臂风千里
结交您一臂之力风行千里
老我平生梦几场
我一生老去做了几场梦
云月烟林真杜口
云月烟林真应该闭口不言
何如弟子列成行
怎比得上弟子排列成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张钦夫知严州的第一首。张钦夫即张栻,南宋著名理学家。诗人在寄赠中以禅理与儒学的对话为主题,表达了对「道」的不同理解与对友人的深沉思念。全诗以禅宗的「相忘」哲学为核心,在思辨中寄寓了深情。
逐句解读
「未关西洛无宗旨,自是东家有故常」——不关西洛没有宗旨,自然是东家有旧常规——言学术之争并非宗旨之异而是传统之别。
「释梵不为宁过计,江湖有道合相忘」——释梵不为过计其事,江湖有道应当相忘——以释梵喻不必计较,以江湖有道喻相忘于道。
「交君一臂风千里,老我平生梦几场」——交你一臂之风千里相随,老了我一生做了几场梦——友情的深远与人生的如梦。
「云月烟林真杜口,何如弟子列成行」——云月烟林真是闭口不言,何如弟子排列成行——以自然之沉默对比人间之传道。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禅理思辨为特色。
「释梵不为宁过计」以佛教与婆罗门教的比喻写不必计较学术门派之别,「江湖有道合相忘」化用庄子「相忘于江湖」的典故,表达了在大道面前不必拘泥于形式的通达。
「云月烟林真杜口」以自然的沉默写无言之道,与「弟子列成行」的人间传道形成对比——自然无言而道自在,人间有言而未必得道。
总体评价
此诗在寄赠诗中以禅理思辨见长。诗人以僧人的身份与理学家张栻对话,提出了「江湖有道合相忘」的通达主张,在学术争论中持一种超然的立场。全诗思辨深邃而情感真挚,是宋代僧儒对话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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