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杨知县道夫四知堂

宋 · 释宝昙

译文

万家即吾庐,一室诚吾身。

万家就是我的庐舍,一室诚然是我的身体。

窗明古肺腑,壁立真天人。

窗明如古人的肺腑,壁立如真正的天人。

心语驷奔轶,风行牛鬭嗔。

心中的话语如驷马奔驰,风行则牛斗发怒。

吾今亦忘我,何者为一尘。

我如今也忘了我自己,什么是一粒尘埃。

起看屋角悬,聊当座右箴。

起身看屋角悬挂的,权当座右铭。

我初衣坏絮,疾驱荆棘林。

我起初穿着破棉絮,急速穿过荆棘林。

针孔与线蹊,老眼亲补纫。

针孔与线迹,老眼亲自缝补。

而今着襦袴,左书而右琴。

如今穿着襦袴,左手执书右手弹琴。

吾儿亦温饱,鞭箠亡呻吟。

我儿也温饱了,不再受鞭打而呻吟。

唯余故时习,诗病山水淫。

唯有旧时的习气,诗病与山水之嗜。

会当更祓除,两楠共森森。

还应当进一步祛除,两棵楠木共同森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赋杨知县道夫四知堂之作。诗人以五言古诗写四知堂的品格,从万家即吾庐的大写到一室诚吾身的收小,再以针孔线蹊的老眼补纫写到而今着襦袴的温饱,以诗病山水淫的余习与两楠共森森的期许收束。全诗将安贫的坚守与诗文的余习合一。

逐句解读
「万家即吾庐,一室诚吾身」——万家就是我的庐舍,一室诚然是我的身体——大与小的统一。

「窗明古肺腑,壁立真天人」——窗明如古人的肺腑,壁立如真正的天人——室的品格。

「心语驷奔轶,风行牛鬭嗔」——心中的话语如驷马奔驰,风行则牛斗发怒——心之速与风之怒。

「吾今亦忘我,何者为一尘」——我如今也忘了我自己,什么是一粒尘埃——忘我之境。

「起看屋角悬,聊当座右箴」——起身看屋角悬挂的,权当座右铭——悬挂之物为箴言。

「我初衣坏絮,疾驱荆棘林」——我起初穿着破棉絮,急速穿过荆棘林——贫困的开始。

「针孔与线蹊,老眼亲补纫」——针孔与线迹,老眼亲自缝补——贫困中的自力。

「而今着襦袴,左书而右琴」——如今穿着襦袴,左手执书右手弹琴——温饱后的雅趣。

「吾儿亦温饱,鞭箠亡呻吟」——我儿也温饱了,不再受鞭打而呻吟——子亦无忧。

「唯余故时习,诗病山水淫」——唯有旧时的习气,诗病与山水之嗜——文人的余习。

「会当更祓除,两楠共森森」——还应当进一步祛除,两棵楠木共同森森——未来的期许。

艺术手法
此诗以贫困的自力与文人的余习见长。

「针孔与线蹊,老眼亲补纫」以针线与老眼写贫困中的自力更生——老眼昏花还要亲自缝补,是贫困的真实。

「而今着襦袴,左书而右琴」以书与琴写温饱后的雅趣——左手执书右手弹琴,是文人的理想生活。

「唯余故时习,诗病山水淫」以诗病与山水淫写文人的余习——诗是病而山水是嗜,虽是余习却也不愿全弃。

「两楠共森森」以两楠森森写未来的期许——两棵楠木并立而茂盛,是品格的象征。

总体评价
此诗在赋堂诗中以贫困的自力与文人的余习见长。诗人将安贫的经历与文人的余习统一,在针线补纫与书琴雅趣中写出了四知堂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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