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航重湖之险远过山中辄次维心韵以谢 其二
宋 · 沈与求
译文
小窗眼蝎虎,败壁上蜗牛。
小窗边望见壁虎爬行,破败的墙壁上蜗牛缓缓攀爬。
老树阴垂合,前山翠欲流。
老树浓阴低垂合拢遮蔽了居所,前方山峦翠色浓润得仿佛要流淌下来。
狂言违世用,彊饭了身谋。
狂放言论不合世用,勉强加餐只为维持自身生计。
不谓轻千里,能迂访戴舟。
不料你不以千里为远,竟能绕道驾舟如雪夜访戴般前来。
赏析
题解
此为子虚航重湖远过山中次维心韵以谢的组诗第二首。诗写友人来访时的居所景物与自身心境,以精细的写景寄寓清幽淡泊的情怀。壁上蜗牛、老树浓阴等意象构建出山中隐居的萧散氛围。
逐句解读
「小窗眼蝎虎」"眼"此处作动词,意为望见,"蝎虎"即壁虎,小窗边望见壁虎爬行,写居所之简陋荒寂。
「败壁上蜗牛」残破的墙壁上蜗牛缓缓爬行,与壁虎同写,极写山居之僻远荒寒。
「老树阴垂合」古树浓阴低垂合拢,遮蔽了居所,写出林深树密的环境。
「前山翠欲流」前方山峦翠色浓重得仿佛要流淌下来,"欲流"二字极写山色之浓润鲜活。
「狂言违世用」"狂言"指不拘常理的言论,"违世用"谓不合世用,自嘲言论狂放而不为世所用。
「彊饭了身谋」"彊饭"即勉强吃饭、努力加餐,"了身谋"谓维持自身生计,言只能勉强加餐以保重身体。
「不谓轻千里」"不谓"即不料,"轻千里"谓不以千里为远,不料友人竟不顾路途遥远来访。
「能迂访戴舟」"访戴"典出王徽之雪夜访戴逵,"迂"指绕道,言友人能绕道驾舟来访,如王徽之雪夜访戴之风雅。
艺术手法
全诗前四句写景,后四句抒情写人。景语中"小窗蝎虎""败壁蜗牛"以微观视角写居所荒寂,"老树阴合""前山翠流"以宏观视角写山居之美,微观与宏观交替,由近及远。
"狂言违世用"与"彊饭了身谋"以自嘲语气写处境,有阮籍穷途之悲而不失幽默。末以"访戴舟"典故收束,将友人来访升华为魏晋风度式的知音相访,以古人之雅量映衬今人之情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居景物为经、以友朋情谊为纬,编织出一幅幽寂而温馨的山中生活图景。蝎虎蜗牛的荒寂与老树前山的清幽互为补充,"狂言""彊饭"的自嘲与"访戴舟"的雅事形成对比。全诗在次韵诗中保持了写景的生动与抒情的真挚,以小见大,于荒寂山居中见出人间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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