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老禅

宋 · 沈与求

译文

霜根刺刺猬圆颅,犹倚禅床听木鱼。

霜白如刺的根须扎着圆颅的头,还倚着禅床听着木鱼声。

底事世缘能老我,到头尘事不关渠。

为何世缘能使我衰老,到头来尘世的事与他无关。

磨甎几日能成鍳,闭户何人欲造车。

磨砖几天能磨成镜子,闭门造车有谁能成功。

若有小参重问讯,试寻消息向真如。

如果有人小参时再来问讯,试着向真如中去寻找消息。

赏析

题解
此诗赠老禅,写对禅理的参悟与疑问。诗中"霜根刺刺猬圆颅"写霜根如刺猬般扎着圆颅,"犹倚禅床听木鱼"写还倚着禅床听木鱼声,"底事世缘能老我"写为何世缘能使我衰老,末以"若有小参重问讯,试寻消息向真如"写如果有人小参时再问讯,试着向真如中去寻找消息。

逐句解读
「霜根刺刺猬圆颅,犹倚禅床听木鱼。」霜白如刺的根须扎着圆颅的头,还倚着禅床听着木鱼之声。

"霜根"喻白发,"刺刺猬圆颅"写白如刺猬的头发扎着光秃的头顶——老禅年事已高,白发如刺;

"犹倚禅床"写虽年老仍参禅不辍。

「底事世缘能老我,到头尘事不关渠。」为何世俗的缘分能使我衰老,到头来尘世的事与他无关。

"世缘"即世俗的因缘,"能老我"写世缘催人老去;

"不关渠"即与老禅无关——此联写矛盾:世缘催人老,但尘事本与禅者无关。

「磨甎几日能成鍳,闭户何人欲造车。」磨砖几天能磨成镜子,闭门造车有谁能成功。

"磨甎成鍳"典出南岳怀让磨砖欲成镜以开悟马祖,喻方法不对徒劳无功;

"闭户造车"喻脱离实际——此联以两个典故写参禅须得法。

「若有小参重问讯,试寻消息向真如。」如果有人小参时再来问讯,试着向真如中去寻找消息。

"小参"即禅寺中非正式的参禅,"真如"即佛教中的真实本性——末联以参禅的终极目标收束:若要参悟,须向真如中寻。

艺术手法
一、用典贴切:磨砖成鉴与闭户造车两个典故都与参禅的方法论有关,讽刺不得法的修行。二、矛盾揭示:"世缘能老我"与"尘事不关渠"的矛盾写出了在世与出世的纠结。三、以问作结:"试寻消息向真如"以探寻的语气收束,留下了禅悟的开放空间。

总体评价
此诗赠老禅而涉及禅理的参悟。

"磨甎几日能成鍳"一句用怀让磨砖的典故最为贴切——砖磨不成镜,枯坐也不能成佛,参禅须得正法。

"底事世缘能老我,到头尘事不关渠"写出了在世与出世的矛盾——世缘催人老而尘事本与禅者无关,这种矛盾正是修行者的困境。全诗有禅趣而不枯燥,是赠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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