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道按田至湖山有诗凡九章次其韵 云隐轩
宋 · 沈与求
译文
风埃满眼作凄凉,招隐空山此计长。
风尘满眼令人感到凄凉,招引隐居空山这个打算由来已久。
祇恐误随云出岫,不如专以醉为乡。
只怕误像出岫之云一样被功名诱惑出山,不如专门以醉乡为归宿。
赏析
题解
此为湖山九章之四,题云隐轩。诗中写风尘满眼的凄凉之感与招隐空山的隐逸之志,但又担心如云出岫般被功名所误,末以"不如专以醉为乡"表示不如以醉酒为归处。全诗在隐与仕之间反复纠结,最终以醉乡为折中选择,写出了士大夫的两难处境。
逐句解读
「风埃满眼作凄凉,招隐空山此计长。」风尘满眼令人感到凄凉,招引隐居空山这个打算由来已久。
"风埃"指风尘,喻世俗的纷扰,"招隐"典出《楚辞·招隐士》,此处反用其意——不是招隐士出山,而是招人入山隐居;
"此计长"指这个打算由来已久。
「祇恐误随云出岫,不如专以醉为乡。」只怕误像云一样随出山之云飘出山岫,不如专门以醉乡为归处。
"云出岫"典出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本写自然之态,此处反用——怕自己像出岫之云一样被功名诱惑而出山;
"醉为乡"即以醉乡为故乡,典出王绩"醉乡记"。末联表明与其担心出仕,不如干脆以醉乡为归处,这是一种消极的但也是清醒的选择。
艺术手法
一、反用典故:"招隐"本是招隐士出山,此处反用为招人入山;
"云出岫"本是自然之美,此处反用为功名之诱。两个反用使典故产生了新的张力。二、矛盾心理:想隐又怕出山,最终以醉乡折中,这种矛盾的心理被写得真实而有深度。三、短章深情:仅四句二十八字,却包含了尘世之苦、隐逸之志、功名之诱、醉乡之归四层意思,含量极大。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却写出了士大夫的典型心态。
"祇恐误随云出岫"最为深刻——不是不想隐,而是怕自己经不住功名的诱惑而出山,这种对自我的怀疑比单纯的隐逸之志更真实。
"不如专以醉为乡"看似消极,实则是一种清醒的无奈——既然隐与仕都不确定,不如先醉了再说,醉是逃避也是保全。全诗短小而意蕴丰厚,言简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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