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怀山中 其二
宋 · 沈与求
译文
冠卷尘埃亦漫弹,勒移终复愧家山。
帽子卷着尘埃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弹一弹,被移文调动终究愧对家山。
它年猿鹤应相笑,倦羽卑飞久未还。
将来的某一年猿鹤应当会嘲笑我,这倦飞低翔的鸟儿很久没有归山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有怀山中二首之二,承接第一首对归隐的怀念,进一步写身在官场而心系山林的矛盾。诗中"冠卷尘埃亦漫弹"写官帽蒙尘也只是漫然弹去,"勒移终复愧家山"写被移文催归终觉愧对家山,末以"它年猿鹤应相笑,倦羽卑飞久未还"写归山之期遥遥,猿鹤都将嘲笑自己这只倦鸟久飞不还。
逐句解读
「冠卷尘埃亦漫弹,勒移终复愧家山。」帽子卷着尘埃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弹一弹,被勒令移官终究还是愧对家山。
"冠卷"即官帽卷起,"漫弹"即随意弹拂,对官帽的漫不经心暗示对官场态度的淡漠;
"勒移"即被移文勒令调动,"愧家山"写愧对故乡的山水。
「它年猿鹤应相笑,倦羽卑飞久未还。」将来的某一年猿鹤应当会嘲笑我,这倦飞低翔的鸟儿很久没有归来了。
"猿鹤"典出《北山移文》"蕙帐空兮夜鹤怨,山人去兮晓猿惊",指山中隐逸的伴侣;
"倦羽"即疲倦的翅膀,自喻;
"卑飞"即低飞,喻仕途的卑微;
"久未还"写归山之遥。末联以猿鹤嘲笑的想象写自己久未归山的愧疚。
艺术手法
一、用典翻新:《北山移文》中的猿鹤是怨隐士出山,此处猿鹤是笑倦鸟不归,同典而用意不同,翻新有致。二、自喻精切:"倦羽卑飞"既写身体的疲惫,也写精神的低落,"卑飞"与"久未还"的双重困境令人同情。三、以虚写实:"它年""应相笑"是想象之词,却比实写更能表达愧疚之情。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构成完整的组诗,一写"野性从来在一丘"的自觉,二写"倦羽卑飞久未还"的愧疚,从自信到自愧,互为补充。
"冠卷尘埃亦漫弹"一句极写对官场的漠然——连帽子上的灰尘都懒得认真拂去,更不用说在官场中争取什么了。末联的猿鹤之笑则将愧疚拟人化,山中万物都在等待倦鸟归巢,而倦鸟却迟迟未还,这种等待与辜负的情感张力极为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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