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 其一
宋 · 沈与求
译文
娟娟微月小窗东,竹里寒声啸夕风。
一弯秀美的微月挂在小窗东边,竹林中传来寒声如夕风呼啸。
孤客坐来惊岁晚,推愁不去酒杯空。
孤身客居坐到夜深惊觉岁末已至,推遣愁绪却推不去,酒杯已空。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夜坐为题,写深夜独坐时的孤独与愁绪。诗中"娟娟微月小窗东"写一弯微月在小窗之东,"竹里寒声啸夕风"写竹间寒风中发出啸声,"孤客坐来惊岁晚"写孤客独坐惊觉岁暮已至,末以"推愁不去酒杯空"写愁不可推而酒已饮尽,孤独与愁绪无可排遣。
逐句解读
「娟娟微月小窗东,竹里寒声啸夕风。」美好的微月挂在小窗之东,竹丛中的寒声是夕风在呼啸。
"娟娟"形容月的美好,"微月"即一弯新月;
"啸夕风"写寒风穿过竹林的呼啸声。首联以月与风写夜坐的环境,月微而风寒,清冷中见孤独。
「孤客坐来惊岁晚,推愁不去酒杯空。」孤客独坐惊觉已是岁暮,推愁不去酒杯已经空了。
"惊岁晚"写对时光流逝的惊觉,"推愁不去"写愁绪不可驱遣,"酒杯空"写以酒浇愁而酒已尽。末联写愁不可消——酒已空而愁仍在,比有酒可饮时更为绝望。
艺术手法
一、以景写情:微月与夕风是外在的清冷,孤客与空杯是内在的凄凉,内外呼应,情景交融。二、动词传情:"惊"字写岁暮之感的突然袭击,"推"字写与愁的对抗,"空"字写对抗的失败,三个动词串联起一个失败的心理过程。三、短章深情:仅四句二十八字,却写尽了孤独、岁暮、愁绪、绝望四层情感,含量极大。
总体评价
此诗写夜坐之愁极为精练。
"推愁不去酒杯空"一句最为沉痛——不是愁不来,而是来了就推不走;不是不饮酒,而是酒已饮尽而愁仍不去。"推"与"空"两个动作构成了一组失败的努力:先试图推走愁绪,推不动便饮酒,酒尽而愁仍在。全诗清冷而沉痛,有晚唐绝句的凄美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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