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 其二

宋 · 沈与求

译文

虚堂夜寂自神清,更仆无端倦触屏。

空堂中夜深寂静自然精神清明,轮换的仆人已经疲倦触到了屏风。

多谢短檠随我老,更温檀火校黄庭。

多谢短灯架伴着我一同老去,再温起檀香的火来校读黄庭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夜坐二首之二,与第一首的凄冷不同,此首写夜坐中读书修道之趣。诗中"虚堂夜寂自神清"写空堂夜寂而精神清朗,"更仆无端倦触屏"写仆从已倦而自己却无法入眠,"多谢短檠随我老"写感谢短灯架陪伴自己老去,末以"更温檀火校黄庭"写温起檀火校读《黄庭经》,在清寂中寻得精神的寄托。

逐句解读
「虚堂夜寂自神清,更仆无端倦触屏。」空堂中夜深寂静自然精神清明,更换的仆人无故疲倦触到了屏风。

"虚堂夜寂"写环境的空寂,"自神清"写精神在寂静中变得清明;

"更仆"即轮换的仆人,"倦触屏"写仆人已倦,反衬诗人的不眠。

「多谢短檠随我老,更温檀火校黄庭。」多谢短灯架伴随着我老去,再温起檀香的火来校读《黄庭经》。

"短檠"即矮灯架,是寒士读书的伴侣,韩愈有《短灯檠歌》写其伴随贫寒文人;

"檀火"即檀木烧的火,"校黄庭"即校勘研读《黄庭经》,是道家修炼经典。末联写夜坐中的精神活动——灯光与檀火中校读道经,是一种清雅而孤寂的修行。

艺术手法
一、物我相伴:"短檠随我老"将灯架拟人化,成为陪伴诗人度过岁月的忠实伙伴,物我之间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二、动静对比:仆人的疲倦入睡(动转为静)与诗人的精神清明(静中有动)对比,一倦一醒,各得其所。三、以雅写寂:校读《黄庭经》是极雅之事,在深夜的寂寥中以精神的充实对抗身体的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构成对照:第一首写愁不可推、酒杯已空的绝望,此首写虚堂夜寂、精神清明的自适。

"多谢短檠随我老"一句最为感人——短檠(矮灯架)是最卑微的器物,却比任何人都更忠诚地陪伴着诗人,一个"谢"字写出了物我之间的深情。末句"更温檀火校黄庭"以道经的修炼收束,表明诗人在孤独中找到了精神的寄托。全诗清寂而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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