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罕人事

宋 · 沈与求

译文

野外罕人事,虽贫心自寛。

乡野之外很少人际来往,虽然贫穷内心却自然宽裕。

霜蔬供绿节,社酒泛黄团。

经霜的蔬菜供奉着清素的节操,社日饮酒泛着黄澄的酒团。

日落归牛近,风微宿鸟安。

太阳落山归来的牛群渐渐靠近,微风轻拂栖息的鸟儿安然入睡。

展书遮老眼,灯火砌儒酸。

展开书卷遮挡住昏花的老眼,灯下读书堆砌着读书人的寒酸。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野外隐居的清贫与自适。诗中"野外罕人事,虽贫心自寛"写野外很少有世俗事务,虽然贫穷但心中自宽,"霜蔬供绿节,社酒泛黄团"写霜后的蔬菜供给绿色的竹节,社酒泛着黄色的酒团,末以"展书遮老眼,灯火砌儒酸"写展开书卷遮挡老眼,灯火更添了儒生的酸楚。

逐句解读
「野外罕人事,虽贫心自寛。」野外很少有世俗的事务,虽然贫穷但心中自然宽慰。

"罕人事"写隐居的清静——少有人来打扰;

"心自寛"写虽贫而心安——贫穷不是负担。

「霜蔬供绿节,社酒泛黄团。」霜后的蔬菜供给绿色的节令之食,社日祭祀的酒泛着黄色的酒团。

"绿节"写霜蔬的颜色,"黄团"写社酒中泛起的黄色酒花——此联写饮食的简朴但仍有滋味。

「日落归牛近,风微宿鸟安。」日落时分归牛渐渐走近,微风中栖息的鸟儿安宁。

"归牛近"写傍晚的田园气息,"宿鸟安"写夜的安详——人与鸟兽各得其所。

「展书遮老眼,灯火砌儒酸。」展开书卷遮挡昏花的老眼,灯火更堆砌出了儒生的酸楚。

"遮老眼"写老眼昏花但仍要读书,"砌儒酸"写灯火下的苦读更增添了寒儒的辛酸——末联以读书人的酸楚收束,虽清贫自宽但仍不免酸涩。

艺术手法
一、以小写大:霜蔬、社酒、归牛、宿鸟,全是日常小事,但"心自寛"的境界自在其中。二、动静相映:归牛近是动的,宿鸟安是静的,动静之间写出了傍晚的安宁。三、自嘲收束:"砌儒酸"以自嘲的口吻写读书人的清贫,虽"心自寛"但"儒酸"不免,真实而不矫饰。

总体评价
此诗写隐居的清贫生活真实而不矫饰。

"虽贫心自寛"一句写出了安贫乐道的境界——贫穷不是问题,心中有宽慰便是富足。但末联"展书遮老眼,灯火砌儒酸"又写出了读书人的辛酸——虽然心宽但老眼昏花、灯火清寒的酸楚仍是真实的。全诗在自宽与自嘲之间保持平衡,是隐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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