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词二首 其一
宋 · 沈与求
译文
职为苹蘩谨,门推黻冕华。
她的职责是谨慎地主持祭祀,其门第推尊为冠冕华贵的仕宦之家。
茕嫠初鞠幼,寿考竟肥家。
寡居之初抚育幼子,高寿最终成就了家业兴旺。
玉暗传经简,金余赐诰花。
竹简暗淡经书传承犹在,金花尚余朝廷诰命犹存。
斑衣无复戏,遗恨彻天涯。
彩衣戏彩不再重现,遗恨直彻天涯。
赏析
题解
此为挽词二首的第一首,对象当为一位贤德的女性。诗中从其职分、门第、寡居抚幼、治家有成、经学传家、朝廷恩赐等方面铺叙,末以斑衣不再的遗恨收束,哀而不伤,端庄凝重。
逐句解读
「职为苹蘩谨」——她的职责是谨慎地主持祭祀。
「苹蘩」典出《诗经·采蘋》,指女子主持祭祀之物,代指主妇持家祭祀之职。「谨」写其恭谨严谨。
「门推黻冕华」——其门第推尊为冠冕华贵之家。
「黻冕」指礼服冠冕,代指仕宦之家,「华」写门第之盛。
「茕嫠初鞠幼」——寡居之初抚育幼子。
「茕嫠」指孤寡之人,「鞠幼」即养育幼子,写其丧夫后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
「寿考竟肥家」——高寿最终成就了家业兴旺。
「肥家」指使家业丰厚,写其辛苦终于有了回报。
「玉暗传经简」——玉简暗淡,经书传承。「玉」指竹简的美称,「传经简」写其以经学传家。
「金余赐诰花」——金花尚余,朝廷诰命犹在。
「赐诰花」指朝廷赐予诰命上的金花装饰,写其因家教有方而受朝廷封赠。
「斑衣无复戏」——彩衣戏彩不再重现。
「斑衣」典出老莱子彩衣娱亲,此指其子已无母亲可以娱戏。
「遗恨彻天涯」——遗恨直彻天涯。
「彻天涯」写遗恨之深远无穷,哀痛之极。
艺术手法
一、以职分起笔:首句从「职为苹蘩谨」写起,以传统妇德为标尺来衡量逝者,符合挽词庄重的体式。二、因果倒叙:「茕嫠初鞠幼」是因,「寿考竟肥家」是果,以因果结构写其一生之艰辛与成就。三、以物传情:「玉暗传经简」之「暗」字、「金余赐诰花」之「余」字,一暗一余,以物之衰见人之逝,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挽词以传统妇德为框架,从职分、门第、育幼、治家、传经、受封六个方面铺叙一位贤妇的一生,全面而不冗赘。
「茕嫠初鞠幼,寿考竟肥家」一联最为动人,寡居抚幼而终成家业,艰辛与成就合于一联,令人感佩。末以「斑衣无复戏」作结,以老莱子之乐反衬丧母之悲,哀痛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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