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词二首 其二
宋 · 沈与求
译文
耄期何所乐,有子使三吴。
耄耋之年还有什么可乐的,有儿子出使三吴之地便是乐事。
方享千钟洎,俄成五鼎逾。
正享受千钟俸禄的供养,忽然却成了五鼎之祭的过世。
搆堂遗素幔,祔域閟黄垆。
灵堂搭起遗下白色的帷幔,附葬的墓域深闭于黄泉之下。
欲拜临终像,它年记结趺。
想要拜瞻临终时留下的遗像,来年要记住他结趺而坐的安详姿态。
赏析
题解
此为挽词二首的第二首,挽一位高寿而卒的老者。诗中写其晚年有子出使三吴之乐、方享厚禄之福却遽然辞世,灵堂素幔、墓域黄垆,末以欲拜遗像、记取结趺之姿作结,以小见大,哀思绵长。
逐句解读
「耄期何所乐」——耄耋之年还有什么可乐的。
「耄期」指八九十岁的高龄。
「有子使三吴」——有儿子出使三吴之地便是乐事。
「使三吴」指其子赴三吴(吴郡、吴兴、会稽)任职,老来有子有成是其快慰。
「方享千钟洎」——正享受千钟俸禄的供养。
「千钟」指丰厚的俸禄,「洎」有及、至之意,写其方得厚禄供养。
「俄成五鼎逾」——忽然却成了五鼎之祭的过世。
「五鼎」指大夫之祭用五鼎,代指隆重的葬礼,「逾」有过世、超越之意,由享受供养遽然转为丧事,转折突兀。
「搆堂遗素幔」——灵堂搭起,遗下白色的帷幔。
「搆堂」指搭建灵堂,「素幔」写丧事之素白萧条。
「祔域閟黄垆」——附葬的墓域深闭于黄泉之下。
「祔域」指合葬之地,「閟」有深闭之意,「黄垆」即黄泉,写墓地之幽深封闭。
「欲拜临终像」——想要拜瞻临终时留下的遗像。
「临终像」指逝者临终前所留的画像或影像。
「它年记结趺」——来年要记住他结趺而坐的姿态。
「结趺」即跏趺坐,佛教中盘腿而坐的姿势,此写逝者临终安详之态。
艺术手法
一、以问答起:首句设问「何所乐」,次句作答「有子使三吴」,以问答体开篇,自然流畅。二、转折突兀:「方享」与「俄成」的转折极快,乐与哀的骤然切换令人措手不及,恰如生死之无常。三、以细节传情:末联不写大悲大痛,只写「欲拜遗像」和「记结趺」两个动作,以克制表达深情,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首以「乐—逝—葬—念」的结构组织全篇,情感由喜转悲再转思念,脉络分明。
「方享千钟洎,俄成五鼎逾」一联以极快的节奏完成生死转换,令人扼腕。末联以细微的「结趺」之姿定格逝者形象,以小见大,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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