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三首 其三
宋 · 沈与求
译文
事业贵不苟,声名难预期。
做事业贵在认真不苟且,声名却难以预先期望。
功非宜食肉,道岂忘羹藜。
功绩未必应当享受食肉厚禄,追求道义岂能忘却粗食之味。
政恐仪无舌,那论纬有髭。
只怕如张仪般失去辩舌,更不必论什么相貌如何。
汉庭今用少,览镜独何为。
当今朝廷少用人才,独自照镜又是为了什么?
赏析
题解
此为书怀三首第三首,继续探讨事业与声名、才能与际遇之关系。诗人以"仪无舌""纬有髭"等典故反思才不偶时的困境,末以汉庭用少、览镜自伤收束,情调由思辨转为悲慨。
逐句解读
「事业贵不苟」"贵不苟"谓贵在不苟且、不马虎,做事业贵在认真不敷衍。
「声名难预期」声名难以预先期望,名与实之间往往存在落差。
「功非宜食肉」"食肉"指享受高官厚禄,功绩未必应当享受食肉之禄,暗含功高赏薄之意。
「道岂忘羹藜」"羹藜"为藜菜羹,指粗食,追求道义岂能忘却粗食之味,言守道者当安于贫贱。
「政恐仪无舌」"仪"指战国张仪,以纵横之术游说诸侯,"无舌"指失去辩才,只怕如张仪般纵有辩才也无用武之地。
「那论纬有髭」"纬"指萧何,"有髭"当指汉代选官重貌之事,更不必论什么相貌如何了,暗指不论才与貌皆无出路。
「汉庭今用少」"汉庭"以汉代宋,"用少"指用人少、不重用人才,当今朝廷少用人才。
「览镜独何为」独自照镜又是为了什么?自伤老大无用,以览镜自照的动作收束,形象生动而情感沉痛。
艺术手法
全诗前三联以议论为主,"贵不苟"与"难预期"、"非食肉"与"忘羹藜"、"无舌"与"有髭"三组对举将才能与际遇的矛盾逐层深化。尾联"汉庭今用少"将个人困境归因于时代,"览镜独何为"以具体动作将抽象的议论化为可见的悲情。
"览镜"意象在古诗中常与迟暮之感相连,此处不仅感叹容颜之老,更叹息才能之不遇。全诗由议论入情感,由普遍入具体,层次分明而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书怀为题,将事业不苟与声名难期的矛盾、功不食肉与道不忘藜的操守、仪无舌与纬有髭的才貌之叹,归结于汉庭用少的时代悲哀。览镜独何为的结句将全诗的思辨引向深沉的悲慨——纵有才略而时不我用,唯余照镜自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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