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寺

宋 · 沈与求

译文

山萦细路走修蛇,峭壁连云只藓花。

山间萦绕的细路如同长蛇蜿蜒,峭壁连接云天只有苔藓之花。

木末忽看幡影乱,马头初见殿阴斜。

树梢间忽然看到幡影纷乱,马头前初见殿宇阴影斜斜投来。

回廊迤迤穿危峤,侧涧娟娟露浅沙。

回廊逶迤地穿过高峻的山峰,侧面山涧娟娟流水露出浅浅沙石。

秀色可餐吾事办,粥鱼茶板莫相夸。

秀色可餐我此行目的已达,木鱼茶板不必来夸耀。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石壁寺的幽深景致与清修之感。诗中描绘了蜿蜒山路、峭壁、峭壁藓花、幡影殿阴、回廊危峤、侧涧浅沙等景象,末以"秀色可餐吾事办,粥鱼茶板莫相夸"写秀色可餐而此行目的已足,不须粥鱼茶板的佛事来夸耀。

逐句解读
「山萦细路走修蛇,峭壁连云只藓花。」山间萦绕的细路如同长蛇蜿蜒,峭壁连接云天只有苔藓之花。

"走修蛇"以蛇行喻山路蜿蜒,极为生动;

"只藓花"写峭壁的荒凉——连花都没有,只有苔藓。

「木末忽看幡影乱,马头初见殿阴斜。」树梢间忽然看到幡影纷乱,马头前初见殿宇的阴影倾斜。

"幡影乱"写佛寺经幡在风中飘动,"殿阴斜"写殿宇的阴影斜斜地投射过来——此联写将到石壁寺时的发现。

「回廊迤迤穿危峤,侧涧娟娟露浅沙。」回廊逶迤地穿过高峻的山峰,侧面的山涧娟娟流水露出浅浅的沙石。

"迤迤"写回廊的绵延,"危峤"写山峰的高峻;

"娟娟"写水流的美好,"浅沙"写水清沙见。

「秀色可餐吾事办,粥鱼茶板莫相夸。」秀色可餐我的事情已办妥了,粥鱼茶板不必来夸耀。

"秀色可餐"写景色之美足以充饥,"吾事办"写此行目的已达;

"粥鱼"即木鱼,"茶板"即茶堂的敲板,代指佛寺的日常功课——诗人意在山水而不在佛事,以"莫相夸"写出对山水之美的偏爱。

艺术手法
一、移步换景:从山路→峭壁→幡影→殿阴→回廊→侧涧,每一步都有新的景象,如同摄影机的移动镜头。二、比喻精妙:"走修蛇"以蛇喻路,"粥鱼茶板"以器物代佛事,都极为贴切。三、以景写心:"秀色可餐吾事办"写出了诗人对自然山水的热爱胜过佛事修行的态度,不直接说破而以"莫相夸"含蓄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写石壁寺极为详尽,从入山的蜿蜒到寺中的幽深,移步换景,层次分明。

"秀色可餐吾事办,粥鱼茶板莫相夸"一联最为妙趣——诗人到佛寺不为拜佛,只为赏景,"吾事办"三字写出了此行目的已达的满足,而"莫相夸"则以幽默的口吻婉拒了佛事的庄严。全诗在山水诗与禅诗之间游走,最终以山水之爱胜出,格调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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