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二首 其二
宋 · 沈与求
译文
林梢吐寒月,清绝不胜任。
林梢上升起一轮寒月,清冷至极令人难以承受。
蛮榼凭谁共,胡笳秖自吟。
蛮地的酒器能与谁共饮,胡笳只是独自呜咽低吟。
探帘风似翦,切户斗如斟。
掀帘而入的寒风如同剪刀,穿过门斗的寒气如同斟酒般细密。
何处行舟动,澄波自委金。
何处有行舟在移动,清澈的水波自然洒落着金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怀二首之二,写秋夜的凄清与孤独。诗中"林梢吐寒月,清绝不胜任"写林梢吐出寒月,清绝得令人不能承受,"蛮榼凭谁共,胡笳秖自吟"写蛮地的酒器凭谁共饮,胡笳只独自吟唱,末以"何处行舟动,澄波自委金"写何处行舟在移动,清澄的水波自行委落了金色的月光。
逐句解读
「林梢吐寒月,清绝不胜任。」林梢吐出一轮寒月,清绝得令人不能承受。"吐"字写月亮从林梢升起如同林梢吐出,极为生动;
"清绝不胜任"写月色的清绝令人不堪承受——月光太冷太清,反而让人不安。
「蛮榼凭谁共,胡笳秖自吟。」蛮地的酒器凭谁来共饮,胡笳只是独自吟唱。
"蛮榼"即南方的酒器,"凭谁共"写无人共饮的孤独;
"胡笳秖自吟"写胡笳的声音只是独自在吟唱——无人分享酒与乐,孤独深入骨髓。
「探帘风似翦,切户斗如斟。」掀帘探看风如同剪裁一般锋利,靠近门户北斗星如同斟酒之器。
"风似翦"写秋风如剪刀般锋利,"斗如斟"写北斗星的形状如同斟酒之器——此联以比喻写秋夜的风与星空。
「何处行舟动,澄波自委金。」何处有行舟在移动,清澄的水波自行委落了金色的月光。
"澄波委金"写月光照在清澄的水面上如同委落了金子——以水上月光写行舟的动静,水波上的金色月光是全诗唯一的温暖色调。
艺术手法
一、以冷写冷:寒月、秋风、胡笳、澄波,全是冷色调的意象,将秋夜的凄清渲染到极致。二、比喻新颖:"风似翦"以剪喻风之利,"斗如斟"以酒器喻北斗之形,"委金"以金喻月光之色,三个比喻都极为新鲜。三、以动写静:"何处行舟动"以一叶行舟的微小动响衬托了全诗的寂静。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夜的凄清极为出色。
"林梢吐寒月"一句以"吐"字写月亮升起最为传神——不是月升起而是林梢吐出,仿佛树也有生命。
"清绝不胜任"以不能承受写清绝,月光之美反而成了负担,这是极为独特的感受。末句"澄波自委金"以金色的月光为全诗唯一的暖色,但这种温暖是水中的虚影,更加衬托了秋夜的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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