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山探梅俱未花维心从家圃折数枝以饷坐客盖半开矣会次律兄有诗辄次韵
宋 · 沈与求
译文
山北山南雪意忙,梅花未肯鬬寒芳。
山南山北都弥漫着即将落雪的气氛,梅花尚不肯开放与严寒争芳斗艳。
悬知小圃争前发,为折疏枝分外香。
料想小圃中的梅花一定争相开放,折来疏朗花枝散发格外幽香。
故国年华惊晼晚,老人心事伴摧藏。
故国年华令人惊觉已近迟暮,老人心事伴随着深沉的悲伤。
更看陌上传春信,倚杖空怀迟暮伤。
再看田间小路上传来春天的消息,拄杖伫立徒然怀抱着迟暮的伤感。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南北山探梅俱未开花之时,维心从自家花圃折来半开数枝饷客,次律兄有诗,诗人次韵而作。诗以梅花未开写迟暮之伤,以折枝饷客写友情之暖,末以"倚杖空怀迟暮伤"收束,情调清冷而沉郁。
逐句解读
「山北山南雪意忙」"雪意忙"谓天将降雪之意急迫,山南山北都弥漫着即将落雪的气氛。
「梅花未肯鬬寒芳」"鬬"同"斗","寒芳"指在寒中争芳,梅花尚不肯开放与严寒争芳斗艳。
「悬知小圃争前发」"悬知"即料想,"争前发"谓争先开放,料想小圃中的梅花一定争相开放。
「为折疏枝分外香」为客人折来疏朗的花枝散发格外幽香,写维心折枝饷客之情谊。
「故国年华惊晼晚」"晼晚"为日暮、迟暮之意,故国的年华令人惊觉已近迟暮。
「老人心事伴摧藏」"摧藏"为极度悲伤,老人的心事伴随着深沉的悲伤。
「更看陌上传春信」"传春信"指传递春天的消息,再看田间小路上传来春的消息。
「倚杖空怀迟暮伤」"倚杖"写年老体衰,"空怀"谓徒然怀抱,拄杖伫立徒然怀抱着迟暮的伤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梅未开"为引子,将自然之迟开与人生之迟暮相映照。
"雪意忙"与"未肯斗寒芳"以拟人手法写梅花的矜持,"悬知小圃争前发"则翻转为小圃梅花的争相开放,欲扬先抑。
"故国年华惊晼晚"与"老人心事伴摧藏"由景入情,迟暮之惊与摧藏之悲构成全诗的情感核心。末以"传春信"的希望与"迟暮伤"的伤感对照——春信虽来而迟暮难返,希望与绝望交织。全诗以梅为线,将友情、乡思、迟暮之感串联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探梅未花为起兴,将梅花之迟开与人生之迟暮巧妙关联。雪意忙而梅未肯开、小圃争发而老人摧藏,自然与人生的双重迟暮感贯穿全诗。末以春信之来反衬迟暮之伤,希望在望而年华不再,是全诗最深沉的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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