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叶左丞见寄 其四
宋 · 沈与求
译文
胸中浩无垠,富贵公自有。
胸襟浩荡无边无际,富贵本来就是公所自然拥有的。
厌居廊庙荣,戏习村野丑。
厌倦了身居朝廷的显赫荣耀,反而喜欢从事村野间质朴粗陋的生活。
荒山披石林,它年齐岘首。
在荒山中穿行于石林之间,将来的功业可与岘山的羊祜齐名。
杀鸡侑晨炊,炰羔行社酒。
杀鸡来佐伴早晨的炊饭,烤羊来举行社日的欢宴。
此乐应独知,世味难可口。
这种乐趣应该只有自己才能体会,世间的滋味实在难以入口。
赏析
题解
此为次韵叶左丞见寄四首之末首,写叶左丞虽居庙堂之高却不慕荣华、向往村野之趣的品格。诗中"厌居廊庙荣,戏习村野丑"一联,以廊庙之荣与村野之丑的对比写出其反常的选择,后四句则具体描写村居生活的乐趣,末以"此乐应独知,世味难可口"收束,表明这种乐趣是世俗之人无法理解的。
逐句解读
「胸中浩无垠,富贵公自有。」胸襟浩荡无边无际,富贵本就是公所固有的。
"浩无垠"写胸襟之广阔,"公自有"表明富贵对叶左丞而言不是追求而是自然拥有——因其才能与地位,富贵本是应有之物。
「厌居廊庙荣,戏习村野丑。」厌倦了身居庙堂的荣耀,反而喜欢从事村野的粗俗之事。
"廊庙荣"指朝廷中的显赫地位,"村野丑"指乡间质朴甚至粗陋的生活。以"丑"字写村野之趣,是一种自谦的说法,也是一种反世俗的审美——世俗视为丑的,在诗人看来恰恰是美。
「荒山披石林,它年齐岘首。」在荒山中穿过石林,将来可与岘首山齐名。
"岘首"即岘山,羊祜镇襄阳时常登岘山,后人立碑纪念即堕泪碑。此处以羊祜为比拟,暗示叶左丞的功业也有望流传后世。
「杀鸡侑晨炊,炰羔行社酒。」杀鸡佐伴早晨的炊饭,烤羊举行社日的酒宴。此联写乡村生活的日常快乐,杀鸡炰羔、晨炊社酒,质朴而富足。
「此乐应独知,世味难可口。」这种乐趣应该只有自己知道,世间的滋味难以入口。
"世味"指官场的滋味,"难可口"即难以入口,以味觉隐喻对官场生活的厌恶,与村居之乐形成鲜明对比。
艺术手法
一、对比鲜明:"廊庙荣"与"村野丑"的对比是全诗的核心张力,荣与丑的价值颠倒体现了反世俗的审美取向。二、用典寄意:"齐岘首"暗含羊祜之典,既是对叶左丞功业的期许,也是对其品格的赞美——如羊祜般德被后人。三、以味觉隐喻:"世味难可口"将抽象的官场体验转化为具体的味觉感受,既形象又有力,与"此乐"形成味与趣的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写叶左丞的品格不取正面歌颂的方式,而是通过"厌荣""习丑"的反常选择来表现其超拔于流俗的精神境界。
"杀鸡侑晨炊,炰羔行社酒"两句,以最质朴的生活场景写最真实的快乐,与"廊庙荣"的虚华形成对比,表明真正的幸福不在庙堂而在田园。末句"世味难可口"以味觉隐喻收束全诗,既是个人感受的抒发,也是对世俗价值观的否定,简洁而有力。全诗在酬答的框架中完成了对一种人生选择的赞美,含蓄而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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