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律兄以鼠盗防风感而作诗命某同赋
宋 · 沈与求
译文
嘉蔬灵卉两纷纷,小摘山花自出群。
优质蔬菜与灵异花卉种类繁多杂陈,少量采摘的山花自然出众。
芽茁短根红玉卷,叶敷疏节翠旟分。
嫩芽从短根萌出如红玉卷曲,叶片展开如翠色旗帜分张。
细看药谱镌遗录,终拟骚经补缺文。
仔细查看药谱中刻录遗漏的记载,终究想为楚辞补写缺失的篇章。
堪笑饥鼯穿败箧,宁知野彘力跑云。
可笑饥饿的鼯鼠钻穿破竹箱偷食,岂知野猪奔跑起来力大如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律兄以鼠盗防风感而作诗、命某同赋之作。防风为中药材,鼠盗防风本为琐事,但诗人由此联想到药谱遗录与骚经缺文,将小事提升到学术与文学的高度,末以饥鼯败箧与野彘跑云的对比收束,诙谐而富理趣。
逐句解读
「嘉蔬灵卉两纷纷」"嘉蔬"为优质蔬菜,"灵卉"为灵异花卉,"两纷纷"谓种类繁多杂陈。
「小摘山花自出群」"小摘"即少量采摘,"自出群"谓自然出众,少量采摘的山花自然超群。
「芽茁短根红玉卷」"芽茁"为芽苗萌发,"短根"为短小的根茎,"红玉卷"谓如红玉般卷曲,防风的嫩芽从短根萌出如红玉卷曲。
「叶敷疏节翠旟分」"叶敷"为叶片展开,"疏节"为节间稀疏,"翠旟分"谓如翠色旗帜般分展,防风叶片展开如翠旗分张。
「细看药谱镌遗录」"药谱"指药物典籍,"镌遗录"谓刻录遗漏的记载,仔细查看药谱中镌刻遗漏的记录。
「终拟骚经补缺文」"骚经"指《离骚》或《楚辞》,"补缺文"为补写缺失的文字,终究想为《楚辞》补写缺失的篇章——以药物入文学传统。
「堪笑饥鼯穿败箧」"饥鼯"为饥饿的鼯鼠,"败箧"为破败的箱子,可笑饥饿的鼯鼠钻穿破败的竹箱偷食。
「宁知野彘力跑云」"野彘"为野猪,"力跑云"谓奔跑之力如踏云,岂知野猪奔跑起来力大如云——小大之别、强弱之异令人感慨。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见大,由防风之芽叶写到药谱骚经的学术思考,再写到饥鼯野彘的世间百态。
"芽茁短根红玉卷"与"叶敷疏节翠旟分"以精工的比喻写防风的形态,红玉卷与翠旟分色彩鲜明。
"药谱镌遗录"与"骚经补缺文"由物及文,将防风升华为学术与文学的关注对象。末"饥鼯穿败箧"与"野彘力跑云"以两个极端的动物意象作结——鼯鼠之小与野彘之大的对比,暗示世间弱肉强食的残酷,也暗喻小人之窃与豪杰之奔的不同生存状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鼠盗防风的琐事为起因,却写出了药谱补遗与骚经补缺的学术追求,以及饥鼯野彘的世态感慨。从琐事到学术再到世态,层次跳跃而意脉贯通。全诗在咏物诗中融入了文人的学术趣味与世态观察,诙谐中见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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