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鲍监镇

宋 · 沈说

译文

一纸辟书驰,华年发轫时

一纸征辟文书飞驰而来,正是华年启程之时

排云何不到,殒露遽如斯

排云而上为何未能到达,却如露水骤然殒落

幼子未知父,偏亲反哭儿

幼子还不认识父亲,年迈双亲反哭儿子

有书来谒些,忍泪看埋碑

有人来信请求挽词,忍泪看着埋下墓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鲍监镇而作。鲍监镇当是正当壮年而猝然离世,留下幼子与年迈的双亲。诗中以简洁沉痛的语言写出英年早逝的悲哀,尤其"幼子未知父,偏亲反哭儿"两句,白描至痛,不忍卒读。

逐句解读
「一纸辟书驰,华年发轫时」——一纸征辟的文书飞驰而来,正是风华正茂刚要启程的时候。

"辟书驰"写被征召出仕,"华年发轫"写壮年开始——正当事业起步之际。

「排云何不到,殒露遽如斯」——排云而上为何不能到达,却如露水殒落这般突然。

"排云何不到"写壮志未酬的遗憾——本应直上青云,"殒露遽如斯"写生命的骤然消逝——如朝露般转瞬即逝。

「幼子未知父,偏亲反哭儿」——年幼的孩子还不认识父亲,年迈的双亲反而哭儿子。

"幼子未知父"写最残酷的事实——孩子太小还不记事,"偏亲反哭儿"写最悲惨的颠倒——白发人送黑发人。此联字字泣血。

「有书来谒些,忍泪看埋碑」——有人送来书信请求作挽词,忍着泪水看着埋下墓碑。

"谒些"即请求作挽歌("些"为楚辞挽歌语词),"忍泪看埋碑"写送葬的悲恸。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的残酷,"华年发轫"的壮志与"殒露遽如斯"的骤逝形成巨大反差。二是"未知父"与"反哭儿"的白描,不事渲染而悲痛至深,以最朴素的语言写出最残酷的事实。三是"排云何不到"的诘问,对命运不公的质问含蓄而有力。四是"忍泪"二字的克制,悲而不放,哀而有节。

总体评价
此诗挽鲍监镇,以简洁沉痛的语言写出英年早逝的悲哀。

"幼子未知父,偏亲反哭儿"一联白描至痛,不着一"悲"字而悲情满纸,是悼亡诗中以少胜多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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